了,我阿兄没有参与当年上巳之事,哪怕半点相关的都没有参与。也是因为苏叙白的那话才让我反应过来,我阿兄告诉我的话里有多少漏洞,纵是如我阿兄所说,他对当年变革之事多有不满,他也绝不会做出伤害主君的事,他只会谆谆教导,或是以己之力默默匡正。”
“至于后面的那些……他都是因为我才去做的……”上官栩吸了下鼻子,抬眼间依旧满是坚定道,“不过那些罪他也自是要偿,然而现在我要先用他稳一稳苏望和苏叙白。”
“娘娘是想将计就计?”
“是,我就满足他们,做一个想要苟活的人,亦让他们觉得我以为的真相就是我阿兄也是当年的主谋之人,所以我不得不停手追讨当年之事。如此一来,降低他们的警惕,再行暗度陈仓之计。”
徐卿安问:“娘娘看上了哪处?”
上官栩沉吟:“剑拔弩张后的缓和只会引来更大的反弹和争端,下一次再和他们碰上便是生死之战了。”她掀起眼眸抬眼看向他,目色深邃,“神策军行营节度使要回京述职了。”
徐卿安字字清晰:“若得神策军,此战必胜。”他承诺,“好,我这就去办。”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徐卿安方才转过身,身后就突然想起一句与此前话题无甚关联的话。
他脚下一顿,她叫住了他。
第78章
车轮滚过青石,从皇城中驶出的马车压过一地水花,外面,雨水敲击在车盖上,雨声淅沥,内里,熏香袅袅,亦伴着新泡开的茶香气。
苏尚闭目端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雨打声,一些往事在他脑海中浮现。
“明樾兄!明樾兄!”
上巳夜剧变,一国之君下落不明,全城戒严,时任刑部侍郎的上官栎在官署中无眠无休地熬了三夜,就与禁军组织寻找皇帝的事,又和各衙门一起想法在动乱之下将局势稳住。
这三日他与上官栩都只见了一面,便是在那夜上官栩被人救起后,他急忙确保她无性命之虞。
现下,他方才从皇城出来到了城中几处可疑的地方探查,结果刚下马车就听见两声熟悉且急迫的青年声音。
“七郎!”
本因长时间的劳累而有些魂不守舍的上官栎在见到那青年的那一刻瞬间回了神。
苏尚向他奔来。
“明樾兄,你,快,快救救殿下!”
“阿栩怎么了!”
苏尚气息不匀,上官栎扶住他的双肩急切地望着他,于这一刻起上官栎身上的疲累荡然无存。
“可能有人要对殿下不利……”苏尚眼眶泛红,瞳目微微震颤地望着上官栎,缓缓吐声,“陛下找到了。”
上官栎一怔。
那日,上官栎在与苏尚同去曲江池畔的路上,一大批金吾卫突然赶到将他拦下,而时任金吾卫将军的薛弘骑马而出,以及在他之后姗姗来迟的当朝宰相,苏望。
只一瞬,上官栎便隐约意识到了自上巳夜开始,发生的这一切因何而起。
果然,在马车被拦下之后,薛弘并未阻拦他继续去往曲江,反而带着他一路往曲江区。
那夜,乌云遍天,月亮被完全遮盖,上官栎在一众禁军举着火把的护送下,到了曲江边,见到了满是伤痕的“皇帝”,看到了那面容上、身体各处上都留满了刀剑伤口的尸身。
他注目在原地,浑身如被泥石灌满般久久不能动弹。
等他终于回了些神后又转头望向和他一起被押到曲江边的苏尚,苏尚眸中蓄泪,似同样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可是他看见苏尚口中喃喃的嘴型——
“殿下。”
后来,上官栎随苏望回了府,二人在书房内单独说了什么,苏尚不知道,只知道五日过后,上官栎再次从房中出来时,他的那身君子气度颓然不见了。
而苏尚也没有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他离开了之后单独去寻了苏望。
“看来他已经答应了,父亲您应该也得偿所愿了,那答应我的事,您可就别忘了。”进入房中坐下后,苏尚直接开门见山道。
苏望也不应他的态度而气恼,仍是和气温声地应道:“嗯,为父自是会对你守诺,然而薛弘那边……”
“我知道父亲也要安他的心,所以那件事我不阻拦父亲。”苏尚打断苏望的话说道,又转过头向苏望看去,“然而父亲也得答应我一件事——那药让我亲自喂给她。”
“这……”
“父亲说会守诺于我,然而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增添条件,先是说不放心权柄在外要上官氏一族的权力,又是说要薛弘的心,要以毒药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