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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兄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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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就是谢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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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先听祖母在边上叹气,说起他顽劣不做正事,来日只怕荒废学业没有所成。

如此这般,继承家业时又该如何面对父兄的期盼?

他正不服气,玩归玩,他课业也得了两个甲,不过是新交的朋友同他多谈论几次射箭之趣,哪里就荒废了?

还没冒头为自己正名,就听母亲也跟着叹口气,道:

“不知是否是他太过年少心性,从前纵着他,日后却不能这般了,总归要有个人在前面束着他才是。”

“家中其余人各有忙处,只有他游手好闲。是不是也该……定亲……找个人看管住他……日后勤勉……”

后面的话卫玠听得断断续续,大惊失色间只听见她们又提及谢家女儿的事,当即懂了家里的意思。

母亲是给他想找一位贤娘淑德,满口无趣鞭策的夫人,好让她天天盯着自己,让他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

从前母亲也提出来议亲的事,卫玠没放在心上。

可那几日走到哪身后都得带着文弱端庄的小娘子,这也要照看那也要小心,马球打不得、投壶玩不得,还得听人拐着弯劝他勤勉博学,烦都要烦死了。

既然提及谢家女儿,卫玠便派人去把消息查了个遍。

区区半路寻回的庶女,身份如此不匹配,凭什么得母亲称赞,未来嫁到他这里来?

定然是她手段了得,狐媚了母亲。

就是那种一板一眼满脑子念书,最符合母亲要求的无趣女人吧?

想拖他去过妻管严的苦日子,门都没有。

卫玠咬牙切齿了一晚上,这日来学堂是从未有过的积极,就等着恐吓那谢家小娘子,可别想打他的主意。

如今见了面,她一张脸生的还是有鼻子有眼的。

细看眼瞳尤其乌黑,黑白分明,颜色在她脸上就显得纯艳,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害风情。

……倒不像往日见的大家闺秀,发丝在脸侧毛绒绒的,缩在里面很乖。

别说是劝他读书,就是一只手把她拎起来,好像也只会在手下眨眼,一声不吭。

再往下看,手边也不是什么酸腐诗句。

光把笔墨纸砚摆得像模像样,当宝贝般握这个不值钱的笔杆,字写得软又都斗大一个,看起来竟还没他写得好看。

…怎么回事这人。

她这副样子是拿什么说服母亲的。

唇上还残留着齿痕,咬得乱七八糟,可见软得很。

卫玠不自在移开目光,又坚定挪回来:“就是你?”

“我看你也不怎么样,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不安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什么手段都用,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意珠被质问得茫然,她确信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更没见过这人。

谢青垂眸,她是怎么同卫玠有过节的。

不是才归京?

意珠小心牵住谢青袖子,希望他说点什么。

她清楚看见谢青垂眸望来,两秒,谢青神情纹丝不动。

他眼懒散冷淡与她对视,那里头的审视毫不掩藏,仿佛早等在这里,等着在她慌乱时凿出本性。

意珠心头不妙,下秒真见他抽出袖子,然后掀了掀眼皮,等她自己回应。

卫玠狐疑,他的话半天没人应,这两人在这里眼神来去的做什么?

搞什么,卫玠抬手正要拍在桌上,意珠抬起头来。

一点发丝从尖尖下巴上晃过,晃得人手痒。

谢家应该喜欢听话懂眼色的人,何况已经白占别人一个位置了,就算有什么,她也不好意思惹事。

定国公府的人也是大家,那面对卫玠的指责,她情愿将性子融做粉液,嵌成他们想要的任何样子。

意珠谦逊垂眼,虚心请教,说话声音因此显得更加软:“对不起,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什么?

没料到她竟这样回答,卫玠一下卡住,磕绊答不上来。

这女人故意道歉,又撒娇的,什么意思。

还反问他,不会是刻意借机打听他喜好吧?

以退为进,诡计多端。

他是不会动娶妻成家的想法的,议亲同把自己锁紧笼子有何区别。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就是变出朵花来,他也绝不从!

“我管你什么样,”卫玠咬死不松口,放狠话,“我只告诉你,你快死了这条心!”

室内寂静一瞬,等他走后才恢复若无其事的交谈声。

意珠摸摸笔杆,不明白:“他让我死哪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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