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淡去,让柳家看见他没有和定国公府搭上关系的价值,待遇只会更差。
马上就到秋狩了,宫里每年都钦点定国公府的,若今年能被卫玠带进去,何愁没有出头的机会?
柳全着急上火的厉害,期盼卫玠见到柳晴后能想起他这么号人,结果卫玠只不冷不热的回:“谢意珠不愿意搭理你,你就换个她感兴趣的说,这有什么好同我讲的。”
柳晴被这话噎住,气了半晌再要说什么,却见卫玠侧脸冷淡,一言不发时看得人心里微微发怵。
他一眼扫来,柳晴磕绊下,只能勉强递出柳全的帖子。
打开帖子,又是场琴会,无非是听琴赏曲,和从前办得那些一样。柳全刚组这种局时,卫玠为了帮他,大手一挥就置办了好几条赏景船,让他办在水上,别有雅致。
后来这种局,也就都默认是卫玠出钱了,今日又来。
定国公夫人在旁瞧着,点他:“你要是真宝贝那孩子,就该连这帖子都不接。”
卫玠侧头:“为何?”
柳家宠妻灭妾的名声不好听,庶女柳晴从小濡目染,倚仗此事也沾染上些浮躁的性子,一心要做高门大户的正妻。
换做是旁的也好说,只是能入她眼的都是世家大族,为着名声是不会娶她的,就算是纳妾,也要掂量几分她母亲的厉害,怕在她身上又重蹈覆辙。
她今日明显有为了柳全而特意靠过来,意珠没和这些人接触过不懂这些,很容易被扯进关系,害得旁人对她的印象也不好。
若柳家发现通过她能和卫玠搭上线,更会频繁来找她,哪里是真心同她好的。
卫玠皱眉,头一次清晰认识到:柳全此人所说的“困境”,或者说他展露给自己的那一面,不全是真的。
他一直觉得柳兄志存高远,品味雅致,可母亲说的脏病令他皱眉,今日的盘算更牵扯上谢意珠。当真为处境愤怒,决意要靠自己才学让旁人刮目相看的君子,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卫玠陷入沉思。
柳全,已经是为数不多会认真听卫玠抱怨,会听他说话的人了。若这个都没有了,抛开定国公府身份,他身边还能有什么?
卫玠眼帘压了压,素日骄矜扰人的气场褪了大半,多了几分锐气,片刻后他招手,随意把那帖子递了出去,再唤人去盯柳晴,先别让她再靠近谢意珠。
从前为了他这个朋友,定国公夫人没少费口舌,越说越叫他逆反,总觉得全天下都在欺压柳家那个。
没想到这次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说动,定国公夫人心情有点复杂,看眼一直没动作的老太太。
她是知晓意珠身世的事了,做庶女老夫人尚且都要思量,如今变成表小姐,还是为给谢家老太太冲喜而算的喜事,卫氏祖母怕是更不会应了。
思绪繁杂间,陛下也来了。
自早朝上皇帝龙体有恙后,陛下就只在勤政殿召见大臣了,宫外有流言说皇帝是病得下不了床才如此。
不论如何,总是在猜皇帝寿命如何,人露面时定国公夫人悄悄看了一眼,确实帝王面露病色,脸颊瘦削。但行动还算自如,抬手让众人平身时声音也平稳,并不是病重的样子。
既未病重,储君也早就立下了,又为什么会突然召见谢氏祖父进宫?
大皇子打量皇帝脸色,心中已沉了几分。
太医记录在册的药方他是再三给宫外郎中看过,开的药很猛,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下这样剂量的药,吃了更不会是现在这般撑得住的样子。
要么是被气色表象糊弄过去,要么,便是刻意钓他用的法子。
大皇子在心中冷笑,燕泽安有时间窝囊守着一亩三分地,做个空有名头的太子,他却是没空再继续等下去了。
手中的权已因徐州之事被连累削过一次,往后越拖东宫威望越高,朝臣百姓越习惯太子把握朝政的名号,今日就算是赌,他也就赌了。
大皇子恭敬呈弓上去。
往年宫宴不乏有送上好马驹或是长弓之人,去年东宫就送来大皇子此举本没有什么,只是今年听闻陛下身子有恙后臣子都换了旁的物件,只有大皇子照旧,还笑着道:
“儿臣担忧了许久,还好父皇您身子如往常一般健朗,否则这特意磨好的弓儿臣都不知给谁送去,只能送到太子府上请二弟试一试了。”
微妙至极的话让皇帝眯眼,他摸了摸胡子,没有回话。
变故就在此刻陡然发生。
早在行刺东宫时就被勒令整改的御林军竟拙劣得再出差错,来路不明的人从角落里窜出,将下面女眷吓得一片哗然。
大皇子大喝一声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