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
他已然提剑,踏空朝奚炎川攻了过去!
红衣猎猎,无数的剑光在深黑的夜幕下炸开!
刷——那柄黑色的长刀上,漆黑的火焰骤然亮起。火焰温度极高,连带着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剑光、刀光、火焰,近乎撕裂魔宫上的夜空。
卫欲雪的剑法越来越快,刀剑的金属嗡鸣碰撞之声也越来越密集。
然而一道心音,却自始至终,不紧不慢在卫欲雪的耳边。
【腰怎么折成这样的,又软又韧的。】
此时卫欲雪刚在半空中拧身,避开密集的攻击。
【腿好长,踢人真带劲。】
卫欲雪正在和奚炎川近身搏战,屈膝狠狠撞在奚炎川的腰腹上。
他这一下非常狠,以他的力道,哪怕是奚炎川也会吃痛,内里的脏腑都要受点影响。
而奚炎川的心音,一个疼字也没有,甚至中断都没有。
画面内,卫欲雪屈起膝盖,顶在了奚炎川腰腹上。
却收了些力道,不至于废掉。
他的膝盖,直接碾了上去。
并未中断的心音:
【这个时候摸一下阿雪,他会发现吗?】
已经发现了!
卫欲雪的脸黑如锅底。
明明他的攻击又快又狠,挑着奚炎川的痛处去的——奚炎川对他也是如此。
他们交手的次数太多,了解对方的路数,所以出招快拆招更快。
【不过说起来上次就发现了,但他以为我要下什么黑手。】
卫欲雪:“……”
他想起来了。
上次他过来找奚炎川,在卫欲雪屈膝踢人的时候握住了他的膝盖。
卫欲雪当即揉身而上,用最狠厉的招式让自己脱身,迅速用一套法术检查自己,有没有被奚炎川下了暗招。
很好。
真是太好了。
卫欲雪心中怒火滔天,只想不管不顾把剑法用到极致,怎么也要重伤奚炎川,让奚炎川在床上躺几天!
可面上,他却是一贯的云淡风轻,视线一扫,落在奚炎川卷刃的刀上,开口嘲道:“魔尊,你一个人,似乎拿我没什么办法。”
“不过这都是兵器不利的缘故,毕竟魔尊这把刀,都卷了刃,对上我,实在不占优势。”
“可今日很巧,魔尊这么多部下都在,不如让他们一起上,来补了魔尊战不赢我,武器不利的空缺如何?”
卫欲雪轻飘飘,拉到了在场全部人的仇恨。
所有魔修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狂妄!
实在是太狂妄了!
而且这段话,对奚炎川和他们,都羞辱到了极致。
可哪怕魔修们愤怒,却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出手。
他们出手,那岂不是变相承认魔尊不行,要让他们来帮忙?
活腻歪了才敢此时说话。
说话之人,显然意识到这一点。
刀剑相抵,刀身上漆黑的火焰,映出他那双狐狸眼中的流光。
“深夜,单枪匹马杀来魔宫,可是心情不好?”奚炎川笑吟吟的,“否则这样的夜晚,你不该在酒楼听曲,月下品茶?”
“本尊向来大度,不如你将烦心事说出来,可为你解答一二。不过我擅长炼器,这等事和炼器关系不大。”
“倒也不是难事,这些部下都在,这些人每人说一句,也足够给卫长老排忧解难了。”
艹。
卫欲雪的狐狸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太了解对方了!
卫欲雪能踩着奚炎川的尊严说话,奚炎川反手就能找到他的痛处,而且说的很对!
不过卫欲雪不想听他的心音,也不准备和奚炎川耗下去。
他要布的阵法,已布好了。
于是卫欲雪面上没有丝毫恼怒,就算心里骂奚炎川,他也不会真骂出来。
毕竟,云淡风轻比怒不可遏要装多了。
他勾起唇,笑了一下,只转了下手腕,将一道攻击挡回去后,吐出一个字来。
“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瞬间,雷符和火符借着风势,在夜空中炸开!
其中剑光无数,宛若环绕奚炎川,在魔宫上方燃烧的,一场盛大的烟花!
这近乎点燃了魔宫夜幕的上空,魔宫前众人纷纷祭出法器抵挡。
位于烟花中间的奚炎川,横出一刀,刀锋上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