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下辈子打了翻身仗,也能教旁人敬得一声“大人”,再回头想想——人嘛,都一样。
“好好上路吧,投个像样人家,老夫便不送了。”
他的视线彻底暗了下来,再没了下文。
梦境点到即止,他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外头已是天光灼人,亮得他双眼刺疼。身上连骨头缝都泛疼,他摸索着下了床,如同在梦里真死了一遭似的。
这算什么?
是他的前世么?
梦里的肖似大姑娘的女子已经成婚,那个口出妄言的老儿也并非俞家老爷,可见与当下的情况对不上。但他所扮演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呢……
“三郎?”
他猛然回过身,便见那素舆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们所站的廊下。坐在上面的女子神色呆滞,望着他们的方向,口中仍旧是重复呢喃着同样的名字。
三郎。
他抬手抵住额头,只觉头痛欲裂。而站在李闻歌身旁的封离在听见这声轻唤之后也不禁偏过了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只有李闻歌站在当中,看着左右二人回避的模样颇感莫名其妙,抬起手来兴冲冲朝着那素舆上的人挥了挥,报以灿烂一笑。
她顺带拿胳膊肘拐了拐左手边沉默的梦留,“想什么心思呢?你今日不用替玉姑娘诊脉了?”
“……没到日子。”他侧着身子看向院里的槐花,“亲事在即,老爷与夫人也吩咐过在下,姑娘身子若无恙,不得登门打扰。”
不等李闻歌点头,那素舆上的女子忽而生起气来,踉跄着站起身就要往前走,却又无力跌在了地上,口中诘问道:
“三郎,你为何不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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