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篝火焰光闪烁,火星被突如其来的风卷过,迸溅在干草堆里,石头缝中,露出最后一丝亮光,便消失不见。
看来这次是真的走了啊。
李闻歌睁开眼,看着将熄未熄的火光,有些疲累地压了压眉心。
这个局势,有心要走,怎么留也是留不住的。
只是这香气一下子就离自己好远好远,她要努力嗅才能闻到一丝让自己安心的味道,着实是有些让她难以适应。
适时镜池也醒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否和她一样有所察觉,总是看上去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李闻歌也懒得深究,只是摆了摆手道,“若是好些了,我们便快些出发了,时辰已经不容我们再多耽搁。”
镜池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听从她的话草草将自己的随身之物收拾检查了一番,却又是不是瞄向她。似乎只要封离不在,她就不肯给好颜色了。
就像现在一样。
不愿与他多说,应当是心下还生着气,气闷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就这样又一次逃走了。
所以脸色才会这样难看。
二人这样沉默着收拾好了自己,扑灭了焰火,又去石缝中接了些山泉解渴。直至李闻歌快要踏进那处密林中,镜池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所想,攥住了她的衣角。
“怎么了?”
李闻歌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
这两日没吃好没睡好,他这个狐族少主只怕是第一次吃这样的苦头,看起来瘦了许多。
一张脸清减不少,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些,此时正含着几分怨怼,几分不解与委屈,一错不错地望着她。
“一定要非他不可吗?”
那双还带着未干血迹手紧紧牵着她的衣角,似乎生怕松开了,她就会立刻消失一样。镜池咬着唇,“为什么我不可以?”
“有什么是他能给你,而我不能给的?”
他不甘地追着她的眼睛,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来。“只要恩人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李闻歌原本还想调侃几句,却忽而没了心情。
说得简单点,当然是因为她很饿,那颗魔心又实在诱人。
不是每个魔都能长出水灵灵的魔心来的,那些又臭又脏的家伙,她可没有办法下嘴。
好不容易找到一颗香喷喷的,怎么忍心放过。
魔心是个好东西,她要妖心有什么用呢?
又不能杀了他。
“你问我为什么非他不可?”
她眉梢轻挑,“我倒是很想问问你,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攥着她衣角的手仍旧没有松开。镜池看着她轻轻笑了笑,问自己:“是想要留在我身边?”
他下意识便点了头。
她的话接得更快,“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心悦恩人。”
李闻歌笑意更甚,“只凭那匆匆一面?我不太明白你。”
“我不信所谓一见钟情。”
“那他呢?”镜池忍不住追问,“如果恩人不信一见钟情,那他算什么?”
“难道是跟在恩人的身边太久,再如何也能教恩人怜惜三分?”
“恩人不信一见钟情,难道,信的是日久生情?”
它们谁又能比谁更胜一筹呢?
“不。”
李闻歌收起了笑,“你说错了。”
“这二者,我都不信。”
那紧紧抓住她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开,镜池怔怔地看着她,喃喃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对他别有所求。”她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衣裳,“这句话,很好理解吧?”
“所以你也需要想清楚,你如今所思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要在我身边也好,还是要杀了某人也好。你这么做,目的不该是为了我。”
镜池闻言,静默半晌不曾回话。
良久,已经走出了一节路的李闻歌遥遥唤着他,“你不走吗?”
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朝着她的方向走去,脚步越走越急迫,“恩人对他别无所求,求的又是什么?”
“不管求的是什么,能不能、至少现在不要再去找他?”
……
“谁告诉你我要去找他了。”
李闻歌颇感奇怪,“魇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
“当务之急,是要与梦留会合,找到魇魔的突破口,打出去,才有活路。”
她向上看去,指向方才他们栖息过的洞穴,那里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