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你闻起来香香的!

关灯
护眼
70-76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晕着墨的笔尖折散,在未完的画上划出刺眼的一笔。

“夫君、夫君!来人啊!”

“满口胡言!”他怒从中来,“我自己的夫人,还能不认得?”

“说!”他钳制着她的下颌,强迫着令她抬起头来,“谁让你来的?”

“谁人想出这下三滥的戏码,将我郡公府作愚人戏弄!”

“夫君……”即便是喘不上气,崔明珠依旧想要将自己的眼睛再睁得大一些,想要他看清自己。

因着老爷近日头疾越发严重,后院许久都不曾来,日日宿在前院。谁知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这样严重了?

可她越是努力地证明,却越发觉那紧掐着自己的手力道正不断收紧。

“咳、咳!”

她挣扎着,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人的身影。

是管事!

口中发不出声,咿呀不成句,值得奋力抬起手比划着。管事的一进前院来,便被眼前这情境吓了一哆嗦。

半刻前还好端端的,出什么大事了?

愣了好半天,直至看着夫人那张扭曲的脸,这才想起来上前去拦。可这毕竟是家事,哪里又是他能擅自插手的?

一时间是拦也不是,跪也不是。

无奈之下只得战战兢兢凑到跟前疾声道:“郡公!郡公这是——”

“你来的正好。”

他骤然松开手,崔明珠便直直向后仰去,扑倒在一旁,咳得满脸通红得不像话。

“把她带下去,押进柴房。”

管事闻言一惊,拱手往后退去,“郡公,这可使不得呀郡公!”

“怎能将夫人押入柴房呢?夫人不过是来送盒点心,若是触怒郡公之处,还望郡公好生相商啊!”

“你说什么?”

他转过身来,指着地上那狼狈妇人,冷笑道:“夫人?哪儿来的夫人?”

“你莫不是昏了头了!”

“郡公……”管事看了看匍匐在地的崔明珠,又看了看他。虽是大气不敢出,但仍是壮着胆量走上前道,“夫人确实就在此处啊。”

“可是郡公头疾又发作了?小人这便拿药丸来。”

“站住!”他扶着额头,分明没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哪里不适。头疾头疾,这两个字钻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谁让你擅自做主了!”

“小人知罪!小人该死,求郡公恕罪!”

管事腿一软便跌跪在地,“郡公,夫人忧心郡公身子,昨夜特来前院问候。听金茶说是天不亮就起来去了膳房,亲手给郡公做的春糕,里头都是宫中特供的馅料。”

“夫君,”崔明珠缠着他的衣袖,“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别吓妾身……”

“怎么会好端端的不认得妾身了呢!”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认认真真端详着崔明珠的脸。

什么都没有变。

她的脸、她的音色,根本就不是明珠。一处也不是,一点相似都没有。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难道那人手眼通天,连他的管事也一并收买了?何必要用这样荒唐的做法,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可她的确不是崔明珠啊。

他压着胸腔的一口气,不予理会身旁好言相劝的主仆,大步便往后院去了。

等他到采芳阁时,金茶还在洒扫屋子。见他忽而到访,眉眼中具是差异,躬身行礼道:

“郡公。”

“夫人呢?”

“夫人?”金茶皱了皱眉,“夫人半刻前去了前院,给郡公大人送春糕呢。”

“郡公没有见到夫人吗?”

见到了。

可……

“夫人也没有回来,是吗?”

金茶更是疑惑不解了,“是。”

郡公已经有些时日没来后院了,就算是来也是去李姨娘那儿。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不过也是做做表面夫妻罢了。

亏夫人是个热心肠,做夫妻做到这样的地步,还忧他人之忧,连觉也不睡给郡公做春糕,说是能醒脑明目。

唉。

如今李姨娘势头正盛,若是教她先有了身孕,夫人如何自处?当务之急,还是有个孩子傍身最为稳妥。

这掌家主母的位置,谁也不能夺了去。

金茶见他不再出声,也动不得旁的事,只得放下手中的活,静静在一旁站着,等主家发号施令。

奈何没等到下文,倒是听见了脚步声。

一抬眼,他出了门又下了楼,看方向好似是往李姨娘的住处去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