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能被撂倒。
当时横七竖八躺一地,徐望博站中间,就差说一句叶问经典台词了。
这厢终于跑出森林,眼见灼日无遮掩,徐望博把身上假人放下,另一边队员摁下计时器:“一小时二十七分钟。”
徐望博一笑,拿起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还不错吧。”
负责记时的是吴佳怡,少林寺习武八年,队里一星女保镖,闻言抬了抬眼皮:“还行,目前时间这块没有比你更高的。”
徐望博刚想贫两句,吴佳怡半蹲下,翻过假人查看身上流血量:“已进行简易消毒包扎,出血量735毫升,合格。”
徐望博伸手抹去脸上落下的水珠,就要得意,就听见吴佳怡继续道:“客户无生命威胁,目前整体看......”她说到这一停:“全、裸,周身无遮挡物。”
吴佳怡低头记录,徐望博眼尖,看见她笔触好像是5,立马走过去,陪着笑:“吴姐,人命关天的时候,衣着什么的不重要吧。”
吴佳怡瞥他一眼,还没开口,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哪里不重要!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森林里出来露着个腚算什么?!啊?你不要面子客户还要!”
一听这声音,徐望博无奈了。
他掏了掏耳朵,有气无力:“老罗,我知道了。”
老罗,卫特安保的老板。脾气爆能耐大本事高,蒲扇大的手扇人倍疼,算是徐望博他没血缘关系的爹,徐望博一见他就像听唐僧念经的孙悟空,当下臊眉耷眼,视线看着地面。
怎么说呢,这个地板啊,可真地板......
老罗上上下下看他一眼:“衣服破得乃都露出来了,埋汰的那副劲。”
一听这话,徐望博抬头:“还有女同志在,老罗你说话注意点。”他抬了抬手臂,问吴佳怡:“吴教官,埋汰吗?”
烈日之下,徐望博身姿端正,剑眉星目,身上黑背心被不知名的树枝划了口子,胸膛块垒分明,零星疤痕贴在肌肉上,军绿色长裤溅了半腿泥点,一股子健帅的劲,荷尔蒙都能溢出来。
脏是真脏,埋汰是真埋汰,帅也是真帅。
吴佳怡收回视线,没搭腔。
徐望博就笑了,他冲老罗道:“看吧,这叫帅,不埋汰。”
老罗看样子还十分想说些话,刚要张嘴,徐望博提醒:“女同志在,体面一点。”
老罗嘴唇动了动,看样子是把脏话咽进去了,最后一挥手没好气道:“滚!”
徐望博于是麻溜地滚了。
刚进屋,碰到迎面而来的赵越,徐望博纳闷:“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吗?怎么回来了?”
赵越说:“被雇主退了。”
徐望博嘶了一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第三个。”
赵越和他边走边聊:“对,所以还会有第四个。”
卫特安保规定,雇主可无理由更换保镖,一直到满意为止。
徐望博道:“因为什么不满意?”
赵越顿了一下,说得含糊:“不清楚,可能因为性格......”
说雇主私事是违反规定,徐望博伸手拍了拍赵越肩膀打断他:“没事,重新接一单就行。”
赵越也想起这个,闭上嘴。
徐望博回去洗澡休息,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卫特大楼,准备熟门熟路地溜进老罗办公室吃东西,却见门虚掩着,他折路拿了鸡蛋牛奶站在窗边吃,楼底下停着辆新车。
徐望博问吴佳怡:“底下那车是老罗新换的?以前没见过。”
吴佳怡瞥了一眼:“不认识豪车也得认识数字,你看那个车牌号老罗能用上吗?”
徐望博一看,懂了。
吴佳怡道:“海城首富靳宗岐的车,一辆够我们三四十年工资。”
保镖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短期一般价高,折合日薪2500,高一点的能到4000,不接任务徐望博一个月基本工资一万五,他大致算了一下,发自肺腑地感慨:“真有钱。”
正说着,见老罗和一男人走出来,男人大概保养的很好,看面容不过五十左右,浑身上下有股金钱的气息,老罗这些年也算有钱,但和男人站一起,身上竟然有种回到部队的粗糙感。
徐望博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把牛奶盒往垃圾桶里一塞,又和吴佳怡聊两句,却见老罗折返回来,面上有愁容。
徐望博贫嘴:“愁眉苦脸的,卫特要解散了?”
老罗背着手,瞪徐望博一眼:“过来!”
徐望博摸摸鼻子,跟上去。
门被关上,老罗看着徐望博半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