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头。
温书华如获大赦,立即开溜。
这方院落只剩下温初与扶墙站立的修。
温初看着散了满地的书,怂巴巴的:“先生,您是不小心踩到果核了吗?抱歉,是我没有注意。”
修垂眸看去,才发现地上有一颗被啃了一半的青苹果。
不难想象,在他来之前,温初应该就是缩在这小黑屋的角落里可怜巴巴的啃苹果。
修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刚才涌上来的火气。
他道:“嗯。”
就算是默认了温初的说法。
见修没有发现异样,温初也松了一口气,他当即弯腰捡起果核小心地放到一边,准备一会扔掉,又开始收拾满地的书。
“先生,这些书太重了,以后您交给我搬就好。”
温初手腕间的铁链哗啦作响,引得修垂眸定定地看着他的手腕。
就在温初将第一摞书垒起来的时候,他听得修一声清浅的叹息。
修直接半跪在了他的面前,道:“伸手。”
温初当即放下手上的书,乖乖送上双手。
修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
“咔嚓——”
沉重的手铐应声而开,温初的双手终于获得了自由。
没了手铐的束缚,温初的力量也猛地增长了一大截。
他感到自己对幻境的掌控程度也随之增加了。
原本控制住这一方院落都是勉强,甚至无法掩盖自己留在修身上的鬼气,只能勉强让旁人无法发现修身上的异样。
现在温初甚至能肆意动用自己的力量,让匆忙逃离的温书华被石头跘个狗啃泥。
温初的眸色幽深了些。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现在就改写掉自己刚才定下的规则,将修留在这一方小院落内。
幻境的时间是静止的,修与他在这里厮混,并不影响修重回现实后去拯救世界。
虽然得不到任何生命值,但他可以和修在一起很久很久。
阴湿的小屋中,未被阳光照到的角落,黑暗开始蔓延翻涌。
血色一点点在地板上铺开,似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在墙面落下新规。
修就像是没有看见屋内诡异的变化一样,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他低头咬开瓶塞,咬着木塞,一手抓着温初的手腕,一手小心地将药粉倒在温初手腕的伤口上。
温初顿住了。
蔓延的黑暗也戛然而止。
修咬着瓶塞含糊不清地道:“这是你们家库房里的药……应该挺好的,我看就这一瓶。”
温初不说话,安静地看着低头给自己上药的修。
流苏耳坠在对方的侧脸轻轻摇晃,让温初想起初遇那天修为他绑上铜钱手链的动作。
但因为在幻境中,他的手腕上现在空空荡荡,只有疤痕。
脖子上挂的手机也没有了。
修的耳坠应该是什么本命法器,这才能带入幻境。
温初轻声:“修……”
修给他上完了药,正在将瓶塞塞回,闻言抬眸看他:“嗯?”
温初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你说的,你不会打我,会好好教我,对吗?”
“当然。”修挑眉,“我看上去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温初慢吞吞地摇头:“不像。”
修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不就行了,总这么一副可怜样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又被拍脑袋了。
温初抿了抿唇,身后浓郁的黑气又往后退了点。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是那个话都说不清的小水母了。
温初可以明确地知道,他和正常的人是不一样的。
修在他的世界里的占比大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他对修的依赖与独占欲也很不正常。
哪怕知道自己与修几乎不可能,只要有能圈养修的机会,他就忍不住想去做。
就像是上个世界,因为贪图修的那一点温柔,所以硬是滞留了近百年一样。
他好想和修在一起。
好想要修爱他。
以什么样的方式都可以,装可怜、强抢、交尾到怀蛋……他一直在尝试探索。
只是装可怜只能让好感度到90,强抢他又怕修对自己动手。
到最后就变成这样不上不下的模样,温初自己将自己逼到了绝路。
“我……”温初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和修撒娇说他想和他在一起吗?亦或是让修保证再也不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