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大家非常习惯老三这个锯了嘴的闷葫芦。
邵满蹦跶着跳过来。
“怎么样?”他问。
还能怎么样?
谢盛谨摇摇头。
邵满拍拍她的肩膀,似乎误会了什么:“再忍一会儿。”
他可能以为谢盛谨闷得慌。
谢盛谨无奈地抓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很好。真的。”
邵满被抓住手的瞬间,心里突然涌过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抓住那丝感觉时,却发现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恰好在此时,谢盛谨自然而然地放开了他。
于是邵满有些难受地把话吞了下去,闷不做声地站在谢盛谨旁边当作雕塑。
在他没看到的角落,谢盛谨抬眼看了他一眼。
很快又低下头。
“嗡嗡嗡嗡——”
比蚊子声大上百倍的无人机嗡鸣响起。
所有人回到原位。
“开始!”
领头的一声大吼。
方块被一块块地往装载框里丢。
这东西还挺重,没多久不少人脸上都开始变红冒汗,粗重的喘息彼此起伏。
谢盛谨放慢了速度。
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甚至有余力揣摩它的机密。
没见过。触感也不熟悉。密度和材质对应不上。
这是一块她没见过的类金属物质。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谢盛谨高中没有着重修读化学专业,对实验课的参与也是少之又少,但邵满作为卢兰学院机械与AI专业的学生,手握一流的资源和顶级的眼界,在专业相关的条件下,居然也闻所未闻。
这太不应该了。
难道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东西?谢盛谨皱眉。
“砰。”
又一块银白方块被丢进了装载台。
谢盛谨抬头,目光与邵满擦过。
邵满终于完成了此行的任务,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抹额头上的汗,双手撑住推车,懒懒散散地站着,神情也松懈下来。
“老四!”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对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你休息啥?搞得慢得钱少,你老婆不骂你了?”
“该骂还是会被骂。”邵满无所谓,反正不是他的老婆,被骂的也不是他。他贱兮兮地
添乱,“不管了先休息!最近太累了,得好好补补。”
旁边的人顿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与邵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贼眉鼠眼地笑起来。
谢盛谨收回目光。
邵满跟人嘻嘻哈哈着,突然感觉到一瞬间的毛骨悚然。他顿时止住了话音,朝周围疑神疑鬼地望了一圈。
旁边的人见状,奇怪道:“怎么了?”
“没。”邵满没感觉到什么异常,收回视线,嘟囔着,“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感觉啥啊,还能是你老婆在看你?”同伴开玩笑。
“嘿,你还真别说!”
邵满想着,老四的老婆不会真来垃圾山了吧?他观察这伙人这么久,当然知道老四老婆是个什么性格,那泼辣女人怎么看也不会来当望夫石的吧?
他转念一想,自己演技这么好,那女人也不会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亲一口,人老公也好好的……呃,好好地活着,有什么理由心惊胆战?
邵满立刻神清气爽起来。
“你说得对。”他跟同伴咬耳朵,“不足为惧。”
谢盛谨面无表情地把方块丢上去。
几分钟后,无人机一晃,嗡嗡嗡地飞回去。
“好了!搞完!”领头在人群中振臂,大吼一声,“干得漂亮各位!现在把推车推回去,然后领钱,解散!”
一阵爆发的欢呼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始推着车返回。
回去的队形要求松散,邵满跨过人群走到谢盛谨身旁。
“走。”他一甩毛巾搭在自己身上。
他刚迈步,却发现谢盛谨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奇怪道,“怎么不走?”
谢盛谨没有回应。
几秒后邵满觉得不对,他莫名有些慌乱,赶紧晃了晃谢盛谨的身体,低声而急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小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谢盛谨像突然回魂一般,猛然一怔。
她的视线移到邵满脸上,再移到一边。接着抬头,注视着太阳。
接着她缓缓伸手,挡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