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聪明。”谢盛谨说,“我犯过很多错,也自以为是地干过一些蠢事。”
她的情绪有些不对。
邵满敏锐地觉察到。放以往,谢盛谨根本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流露出任何一点真情实感,哪怕对方是个小孩。
他伸出手,按上谢盛谨的肩膀。
谢盛谨感受到了,于是沉默下来。
“就这样吧。”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要给我们看什么?现在的实验人员都不在,但也许过一会儿就到换班时间了。”
其实这点无关紧要。因为邵满随时可以侵入实验人员的终端给他们发条“今日上班时间推迟”的消息。
但男孩不知道。于是他的速度愈发快起来。
可能是因为多次来探望他的姐姐,他在七拐八绕的实验室里熟门熟路,像条穿梭在海草里的小鱼。
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指了指前方。
“这里。”
谢盛谨看过去。
这是一台机器,整体呈不规则的流线型,仪器外壳由一种特殊的半透明晶体材质打造,仪器正面是一块悬浮式显示屏,上面不断跳动着复杂的DNA图像数据。它的结构精密、品阶极高,不像是能出现在贫民窟里的东西。
“这是干什么的?”谢盛谨问。
“我不知道……”男孩摇摇头,“但我看到他们给实验体试过。”
“实验体有什么表现?”
“皮肤溃烂,内脏衰竭,五感丧失……”男孩偷偷看了谢盛谨一眼,声音逐渐小下去,“我听那些研究员说的。”
谢盛谨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谢谢你的告知。”
“不,不客气。”男孩受宠若惊,“我没做什么……”
谢盛谨问:“你想继续呆在福利院吗?
男孩刚想开口说不,却骤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一直想逃离福利院是因为恋/童/癖的院长和危险的实验,但现在院长死了,实验看上去一时半会也无法继续。所有危机已经解决,而福利院外面的世界也不怎么美丽,这片贫民窟所有孤儿的归宿不是进福利院就是去无涯帮,再者就是去垃圾山上抢夺食物,如此一看,他的选择也许需要变一变了。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说道:“……我想留下来。”
“取决于你。”谢盛谨点头,“通行证给我,你可以离开了。”
男孩将手里属于院长的通行证递给谢盛谨,在她接到时却没有放开:“你们会再来吗?”
“也许。”
男孩倏
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接着他往外走了两步,接着顿住,转身朝两人挥挥手,然后噔噔噔地跑远了。
“再见,小树。”
邵满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等男孩的身影消失后,邵满转过身:“其实这个名字蛮符合他。”
“嗯。”谢盛谨也在看男孩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尽头,“我们也回去吧。”
邵满问:“不管这装置了?”
“我研究一下。”谢盛谨说,“以后也许用得到。”
“那好。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谢盛谨摇头,“这装置两个人不太方便,我很快就可以搞定。”
谢盛谨将通行证递给邵满,“邵哥把这张卡放在使徒02的身上,然后在我们进来的地方等我三分钟。我很快处理好。”
“行。”邵满对谢盛谨非常信任,“我先走了。”
谢盛谨乖乖点头。
她看着邵满离开,实验室入口自动识别到生命体后打开大门,邵满踏出一步消失在眼前。
谢盛谨收回视线,看向身前的装置。
她犹豫了几秒。
但最终还是伸手按上去,然后施力。她听到了半透明晶体不堪重负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后退一步,然后将侧边的机器钉拧开,然后卸掉外壳。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细长的小刀,一道银白的光芒闪过,最外层逐渐落在地上。没过半分钟,仪器就被拆解了一大半。
她不怎么亲自完成这种事情,因此动作没有邵满那样熟练。但她的速度仍在很快,一边拆卸一边将微型数据接收器按上去,通路相连,数据无声而迅速地传送。
仪器被拆解得只剩一半时,突然发出了一声“咚”的剧烈声响。
一股完全无形、但强烈而巨大的冲击如卡车一般撞过来,谢盛谨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手上的刀掉落在地。
谢盛谨弓起身,半跪下来。
这还没结束,冲击持久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