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椅子上。噼里啪啦叮叮当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各种纤细精巧的物件在邵满手上像被翻出一朵朵花,他手上的动作非常快,快得男孩只能看到残影。修长的手指在翻转之间就能将构成的基本单位飞快地组装完成,短短二十几秒,一副头戴式耳机样的屏蔽器便完成了。
“给。”邵满递给男孩,“戴上。”
男孩听话地接过来,双手举起往头上一按。
邵满检查了一遍,转身向谢盛谨汇报:“他听不到了。”
“问他个问题。”
“哦好。”
邵满转回身,给男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闭眼。
确认男孩闭上眼后,他想了想,问道:“你姐姐怎么死的?”
没有动静。
连眼皮都没颤抖一下。
邵满侧身,正好对上谢盛谨投来的目光:“看来是真的听不到了。不然现在应该已经蹦起来了。”
谢盛谨正将新一管的药液注射给使徒02:“邵哥也发现了?”
“还行吧。”邵满挠挠头,“一个小孩而已,藏得了什么事。”
谢盛谨看到使徒02的眼皮开始轻颤,“快醒了。”
“这小孩怎么办?”邵满问。
“让他睁眼,然后去一旁站着。”
“让他看着吗?”
“看着吧。”谢盛谨瞟了男孩一眼,“反正这也是个不安好心的。”
于是邵满碰了碰男孩的额头。
“你可以睁眼了。”他说,虽然知道男孩听不到。
男孩在感受到触碰的一瞬间就抬起眼。
邵满给他指了指斜后方的位置,示意他过去站着。
男孩听话地走过去。
谢盛谨收回视线。
接着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昏睡不醒的使徒02醒来。
两分钟后。
罗伯特觉得自己像睡了很长的一觉,以至于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意识先行恢复,接着是手指动弹了两下,眼皮跳了跳,他迟缓地恢复着身体各部分的感觉。
但是他至始至终觉得自己如在云端,飘飘然的,踩不到坚实的地面。他像被人带上了飞机,安安稳稳之时却陡然遭遇乘务人员大喊“出现意外”的警告,于是茫然而慌乱地绑上了安全装置,被乱成一团的人潮拥挤着走到飞机出口,手足无措时被后面的人抬手一推——
他径直落下。
罗伯特惊恐地尖叫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万米高空垂直掉落,呼啸的狂风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脸,他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了个身,顶着巨大的暴风艰难地睁开眼,却瞳孔急剧收缩,目光瞬间凝固。
他看到自己的脸仍在飞机的登机口处,惊恐地望着下方。
扑面而来的失重和惊悚刹那间吞没了他。
罗伯特
猛地睁开眼。
视线尚有些模糊,眼前还阵阵发黑。
他缓了几秒,目光逐渐定住。
离他不远处坐着一个少年人。
容貌昳丽,神色冷淡。
不知为何,罗伯特瑟缩了一下。
“我问你答。”那人漠然地说。
罗伯特神志不清、恍恍惚惚地点点头:“……是。”
“谢明耀和教父平时在哪里联系?”
“就在这间屋内。”罗伯特小心翼翼地答道,“壁炉内部。”
谢盛谨给了邵满一个眼神。
邵满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走到壁炉边,沿着边缘摸索起来。
“联系形式?”
“通讯数据库开启时,壁炉的火会燃烧,整面墙裂成两半。因为担心少爷不定期检查的探子知晓以及部分技术难关,所以通讯并不是实时,就以录音形式在通讯网上进行传递。壁炉内部是全息屏幕,左边是教父与谢先生的通讯日志,右边是与少爷的沟通面板。”
谢盛谨轻轻一挑眉,“你知道他们还有别的方式交流吗?”
“使徒01在负责一部分。但我没有权力过问。”
教父的胆子不小。甚至称得上胆大包天,铤而走险。
他将最重要最需要守护的秘密放在程沉的眼皮子底下,程沉当然想不到如此操作,他的探子长期以往习惯于松散的检查模式,当然也想不到。
但便宜了谢盛谨。
自贫民窟以来,她一直在找一份证据。
这份证据得是谢明耀公然残杀同族的直接证明,是他对少主之位不择手段的觊觎,是他没有将后手处理干净的遗留。这东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