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谢盛谨松开他的手腕,两人站在何饭教室门口,家长出乎意料地多。
邵满扫视了一周,门口站着起码十几个不像家长的家长。
“雇的吧?”他低头,悄悄在谢盛谨耳边说。
谢盛谨有些惊讶地转头回来看他,然后点了点头,“我觉得像。”
邵满刚刚说话时的确是情不自禁早已习惯的一通动作,但谢盛谨这么一看又让他瞬间沉浸回那种不尴不尬的环境。邵满立刻收了声,几秒后他又觉得尴尬,咳嗽了一声,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邵满朝谢盛谨的方向偷偷瞄过去。
谢盛谨探着头,看教室里面瞧,没注意他。
邵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他心烦意乱地走进闹哄哄的教室。
他站在教室后排。教室里的人实在太多,家长和学生拥挤在一起,老师刚刚下课,还有人上去问题。
邵满的目光略
过一众高矮胖瘦的皮球羽毛球保龄球乒乓球,没看到长得非常标志的何饭。
他又看了一遍,确定整个教室都没有何饭的身影。
邵满拧起眉,从兜里摸出终端给何饭发了个信息。
“你在哪儿?”
他盯着终端看了十几秒,没有回应。
“考差了吗?不好意思见我啊。”他抬头问谢盛谨,“他什么情况,你给他发消息试试?”
谢盛谨如他所说发了个消息。
何饭也没回。
邵满有些焦心了:“什么鬼啊。”
“他真考差了?”他很困惑,“我是那种会因为成绩骂他的家长吗?”
谢盛谨很想摇头,但发现邵满没往她这边看,就放弃了。
邵满又抬头张望了一圈教室,确定何饭没有到场。
然后低头刷新终端,再发了条消息。
谢盛谨看到邵满的手指动得飞快,一条条消息跟突击炮一般冲出去。
大约半分钟后邵满闷闷地说:“真没有。”
“说不定是现在有事?”谢盛谨说。
邵满心不在焉地应和了两声,过了会儿还是坐不住了,直接走上台,朝老师问了两句。
谢盛谨看着他皱着眉按照老师指的方向环视教室一周,走下讲台,走到何饭的座位上。
何饭的胖丫头同桌在自己的座位上。
邵满翻了翻何饭的桌面和抽屉,然后问了胖丫头几句话。
接着谢盛谨看到邵满脸色一变。
他倏地直起身,朝谢盛谨招手。
谢盛谨快步过去。
刚好听到胖丫头的话: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听他顺口说的,他说有人在后草坪那里等他,有点事要处理,让我先上着课……还说如果老师点名就是说他去上厕所了。”
谢盛谨看了邵满一眼。
邵满低着头,依旧拧着眉。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眉骨高且深,五官轮廓又是英俊锋利的类型,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胖丫头瑟瑟发抖。
她的家长还没来,于是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一个劲地往外瞧。
她的余光扫到谢盛谨,不禁顿了顿。
算上今天,她已经见过谢盛谨三次了。这三次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让她觉得颇有些好奇的同时又很羡慕何饭。上次的食堂事件让谢盛谨在这个班里一战成名,每次下课时间都要一堆人围着何饭打听谢盛谨,而何饭什么都不说,眼睛里却藏不住的得意——毕竟不是什么谁都能拥有这样一个这么厉害的姐姐。
让胖丫头稍稍有点意外的是谢盛谨冲她笑了笑。
这个笑挺温和的,没有紧张,也没有焦躁。
与何饭哥哥的状态不太一样。
胖丫头一愣,赶紧从肉乎乎的小脸上挤出一个笑。
谢盛谨朝她点点头,随即挪开视线。
胖丫头再三确认后发现的确没有盘问自己的意图。她顿时缩回了准备夺路而逃的脚,双手放在桌面上,背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住黑板。
她盯着黑板,但也没认真思索黑板上的题。她在脑子里胡想连篇:何饭今天上午都还好好的,跟平时一样,要么就是兴奋了一点,但可能是因为下午要开家长会。第四节课的时候他出了门,然后告诉自己说老师叫人就说他去上厕所……似乎没什么异常。
诶?胖丫头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赶忙碰了碰谢盛谨:“姐姐,他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好像先出去了一趟,然后才回来告诉我说他不上第五节课了。”
“先出去了一趟?”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