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杯,不算很稚嫩但是很可爱。床尾挂了个收纳袋,印着歪歪扭扭的小熊图案,里面塞了谢盛谨买甜品时赠送的毛绒玩偶。
大多数材料都不是几天能准备的,这是谢盛谨和邵满在两个月前去垃圾山时就收集到的材料,当时的邵满并没有想好这些东西应该如何用处,只觉得放着不用拿去卖了赚笔钱也行,也没料过能用在这么合适的地方。
这东西在何饭还没有出事之前,邵满就已经瞒着谢盛谨鬼鬼祟祟地开始行动,目前已经完成了大半。
钻机启动的声音比较吵,等邵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他顿时吓了一跳。
他迅速站起身。
他瞟了旁边一眼,这么大的东西也藏不起来,只得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脑袋往外看。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醒了?”他一边问一边打开门。
何饭朝他走过来:“你还在弄啊?”
何饭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没想那么多,但一想到这是送给盛谨姐的礼物就非常激动。
“你弄到哪儿啦?”他走进屋,“我需要干什么不?”
“不用。”邵满关上门后走进来,“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一直都没有。”
何饭把手揣在兜里,摇摇头:“我当时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盛谨姐拎到一边儿去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还挺跃跃欲试,似乎还想大展身手。
邵满“哦”了一声。
他心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差点就得逞了,原本你盛谨姐也不打算这么做,估计他陷入最危急的状况后她才会出来搭把手,毕竟这才符合“一不小心把事情闹大”的根本情况……但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告诉何饭真相,谢盛谨在何饭心里永远当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姐姐就挺好。
“盛谨姐又走啦?”何饭看着这张床,“她最近好忙啊。”
“嗯。”邵满重新蹲下身,捡起工具,掰过一条桌腿,“是挺忙的。”
何饭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蹲下身,靠近邵满。
“那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上去了?”
邵满愣了下。
“嗯……对。”他偏过头看着何饭,“但是,我上去处理完事情就下来,很快的。”
这事没准备带着何饭,他们三个之前就说过。
不带他的原因有很多,谢盛谨自身尚处于一种不确定的危机时刻,争夺少主之位的关键阶段露出任何一点把柄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而邵满的目的一直简单明了,他是为了杀人,去给自己的妹妹复仇,这种时候也不需要带一个拖油瓶。
何况何饭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适应上面的生活。
一二圈层与贫民窟不同。
不单单只是生活方式、生活环境和科技水平,连大多数人的三观行为处事都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那里的法律完善,便由不得贫民窟这般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偷盗抢劫,而何饭早已适应这边能动手绝不动口的行为准则,很难不在那边闯祸。而与同龄人的交流更是极大的代沟。他断不可能主动告诉别人自己来自贫民窟,而那些缺失的生活常识也没法在日常相处中避免,何饭在仅认识的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几乎无法做到自己安然生活下去。
何饭当然知道。
但他依旧有难以言说的惶恐。
“你还会再回来的,对吧?”他问。
“不然呢。”邵满一锤子敲下去,随口说道,“你犯啥傻呢,我家还在这儿。怎么?我都还没走你就想造反了?”
“那盛谨姐呢?”何饭没接他话茬,“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
邵满的手顿了顿。
这一瞬间他想把自己和谢盛谨在一起的消息告知何饭,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任何用处。
与谢盛谨不同,在何饭心里谢盛谨并不是邵满的谁谁谁,而是何饭自己的姐姐。
这是直接关系,中间不需要任何人作为桥梁。因此他和谢盛谨的关系并不能为何饭带来更深一级的亲密度和安全感。
邵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两个人思维方式的差异,两个人都没有错,他无法苛责其中任何一个。但现在何饭明显就在紧张——如果谢盛谨离开后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是啊,如果她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邵满是想过这个问题的。
谢盛谨的野心摆在明面上,她如今想要少主之位,以后就必定想要家主位。
他在一二圈层的身份早已是个死人,何饭更是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