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出怒气来。
这怒意在睺渊看见是一位陌生女子来接他,而星星消失无踪时,全然消散,又转为‘她果然不在意他’的怨怒与悲戚。
他怎么可能跟别人走?
从笼子窜出寻她而去,看着她跟着那买主,看着她去偷东西,再默默地跟着她来到王府。
他什么时候露面?
为了让她发现他是那只犬后心疼于他,他就这般安静地跟着,忍着,直到盛陵。
直到那少年跑出,喊她师傅。
要抱她,对她笑,缠着她,为她买吃的。
她探出手去摸他,眸子溢出的笑尽是宠溺:“还是徒儿最好啦!”
再看不到其他,也听不到其他。
还是徒儿最好
那他呢?那他呢?
那他又算什么?
分开的这四百八十二日果真太长,
长到你已将我忘掉,心中进了他人?
理智崩断,心神俱裂。
死吧。
那就死吧。
碍眼的人,都去死吧!
第85章 重逢
徐星星都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牛劲才跟上那股血风。
直到那血风停在盛陵外的山野之上,化成人形将方明高高举起,她才看清来人到底是谁。
近段时日在梦中才能见到的人,此时正立于不远处,周身黑气环绕,赤眸尽含癫狂,枯骨单手擒着方明的脖颈,宛若从炼狱爬出的厉鬼。
明月被乌云遮挡,原野袭来狂风,将二人衣衫乌发吹得凌乱,却乱不过徐星星此时的心。
她定定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人,心脏狂跳,呼吸梗阻,全身僵硬,只以为是梦。
他瘦了,怎得瘦成这般模样,神还会瘦吗?
那黑袍好似挂在他的身上,骤风一吹,更显得整个人单薄枯瘦,好似只剩了一副骨架一般。
这段时日,她想让他找到,却又怕让他找到,躲躲藏藏,浑浑噩噩。
每日尽量让自己繁忙起来,抓了许多厉鬼,除了很多魔物,灵兽却没找到几只。
吊儿郎当,糊涂度日。
好想他,真的好想他啊。
睺渊的血眸从方明脸上移向她,在黑夜之中闪着殷红的光,直让她想到在夜晚索命的恶狼。
“星星,若他死了,你可会心疼?”
他嘶哑的嗓音裹在风里,灌入她的耳中,她看着那尽是疯意的眸,又看向一旁的方明,如梦初醒,惊慌漫溢。
只见方明的脸红得发紫,张着嘴费力地呼吸着,两只手使力去掰那只骨爪,却宛若蚍蜉撼树。
便是再思念于他,现在也不是分神的时候。
她想起刚刚睺渊说的那句话,恍然意识到,他好像并不是在找到她后,将她擅自离去的恨意祸及旁人,而是……
误会了什么。
他是何时找到她的?
近段时日他一直在太古山脉,都让她放松了警惕。
他将方明抓走前,她在干什么?
与方明说话,好像……
还摸了方明的头……
坏了……
她在灵兽山摸一头公牛的角,那牛角都能被他生生掰断,现在他没有将方明的头直接掰断已经是极其给她面子了。
所以,接下来她的回话很重要。
一语言错,方明便会尸首分离。
睺渊杀人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连拦都没办法拦。
求他不要动手?
不行,那只会更触怒了他。
斥责他?
更不行,加速方明的死亡不说,她也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二进宫的小黑屋大概率不会那般风景宜人了。
还海边?还繁星?
她大概睁眼闭眼只能看见霸道魔神给她准备的五百平大软床。
好在,她在白玉室那段时日,已经学会了如何撸毛,很简单,总结下来,只是仗着一点——
他会心疼她。
围绕这一主题使得法子,简直屡试不爽,百试不厌。
于是,她将掩饰尽除,变回原本容貌,嗓音染了哭腔,颤声道:“小黑,你这样……我害怕。”
说完,徐星星本人都恶寒起来。
我在魔神面前装绿茶。
害怕不是装的,哭腔也不是装的,是刚刚见到他时便生出的,若不是如今的情况不适合思念的泪水,她如何也会落两滴眼泪。
不管这泪看起来属不属鳄鱼,只求魔神大人能发发慈悲,别将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