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是什么滋味,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感受了。
过了一会,妖王率先收起滔天威压。
千玑,你为何要出手伤吾儿。”妖王冷声发难,目光如炬。
在他看来,苍桐是实力等同渡劫期的大妖,在场若说谁能破开苍桐的结界,此人非千玑不可。
此话一出,本就安静的环境似乎瞬间变得更加寂静。
苍桐心虚地把身子压得更低了,几乎匍匐在地。
眼看没人说话,衣寐被命姬推到前面,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王,不是剑尊,破开结界的是...是那个人类。”
声音越来越小。
顺着衣寐手指的方向,妖王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人族正撑着剑半跪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身上的确残留着他鳞片的微弱气息。
可是。
一个元婴期的人类?这怎么可能?
妖王转头,不含任何情绪地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苍桐。
让一个元婴期的修士破开结界,就算是叛徒也不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
苍桐只觉压力倍增,根本不敢与妖王对视。
这时风萧梧开始大声叫嚷起来:“父王,就是他!你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做主啊!”
声音太大。就连远处的南秋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发现自己被南秋注视着,风萧梧飞快地闭上了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努力地抬起头,想维持自己骄傲不屈的姿态,却因为领子还被妖王牢牢提在手上,而显得格外可笑滑稽,像个张牙舞爪的玩偶。
妖王觉得有些丢人,手上不自觉地摇了摇,成功收获了风萧梧委屈又控诉的眼神。
啧。
自家儿子是蠢了点,但也不该被外人如此欺负。
妖王随意地伸手,一撮微小却炽热的金色火焰骤然出现在他修长的指尖。
火焰微弱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徐怀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不动声色地挪步,挡在宋迟年身前。
风萧梧满眼期待,千玑面无波澜无动于衷,而南秋则是面无表情,在心底默念一句:一路走好。
就在此刻,一直低着头的宋迟年忽然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妖王神情微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迟疑了一会,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宋氏?”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
不等宋迟年回答,他便皱起眉头,淡淡道:“下不为例。”
扫视了一圈已经变成破烂废墟的天剑宗大厅,妖王的眼神在南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回妖族。”妖王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身影在瞬息模糊。
这就走了?儿子的仇不报了?烂摊子也不收拾了?
南秋看得目瞪口呆,这妖族行事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任性妄为。
风萧梧一脸的不服气,看着南秋的方向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妖王随手施了个禁言法术,强行拖着带走,消失在原地。
总算是清净了。
看着妖族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南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但事实证明,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一道炽热无比、裹挟着凌厉杀意的金色火焰毫无征兆地射向他的眉心!
速度太快了,快得只剩残影。
眼睛率先感受到的是灼人皮肉的热意,然后才看清那火焰耀眼夺目的颜色。
南秋根本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索命的火焰飞至眼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铮。”
清脆震耳的剑鸣响起!
一柄通体雪色、寒气四溢的长剑及时挡在他的面前,火焰与剑身猛烈相撞,发出清脆震耳的撞击声。
下一秒,那簇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变大,瞬间将整把剑包裹吞噬,疯狂燃烧。
南秋缓缓地眨了眨眼,仿佛慢动作般,只见晶莹的剑身骤然漫出极度深寒的冰霜之意,那嚣张的金色火焰竟被瞬间冻住,霜色顺着剑身攀上火焰,在被完全包裹住后,变成冰霜的火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化为点点金光湮灭。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这声音,南秋才回过神来,发现那把雪色的长剑已被千玑收入剑鞘,抬眼便对上师父那双充满担忧与关切的眼眸。
“师父,我好像差点就死了。”南秋下意识地扣了扣衣角,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