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触碰到鳞片的刹那,听到脑子里响起一个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恭喜你,你怀孕了。】
那声音像是直接从他颅骨内侧传来,甜蜜又诡异。
夏尔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怀了虫族的孩子,以半人类半虫母的身体。】
【从现在开始,你会慢慢蜕变,直到完全成为能孕育子嗣的妈妈。】
银白色的鳞片从尾椎开始向上攀爬,已经覆盖了腰腹,夏尔惊恐地撩开衣服,却发现蜜腺扩大了一圈,蜜分泌量明显增加,即使没有受到任何刺激,也会渗出淡淡的蜜液。
最让他恐惧的是,尾根处新出现了两处蜜腺,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尾巴似乎表达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悄悄地卷住枕头或被子,像筑巢一样,把沾染雄虫气息的垫子被褥堆在身边,羞涩地盘成一团。
这是什么原理!
夏尔猛的从沙发上跌落下去,用双手支撑身体爬到镜子前,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半身还是人类,腰腹以下却已经变成虫母的形态,那条银白色的尾巴正无意识地拍打着地板,拍碎了月光。
滚出去。他对脑子里的声音说。我不可能怀孕。
【为什么要抗拒?】
【这明明是值得庆祝的事。】
夏尔一拳砸向镜子,“不许说了!”
玻璃碎裂的巨响中,他喘着粗气,看着鲜血从指关节滴落。
我不需要庆祝。他咬牙道,也不需要变成怪物。
【怎么会是怪物呢?而且,你已经在期待了,不是吗?】
【当你的食欲第一次被那个叫伊萨罗的高等种满足的时候。】
【你明明兴奋得发抖。】
夏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就这样趴在地上,久久未动。
他怀孕了,而且,是虫族的后代。
他怀了好室友的孩子,这……-
伊萨罗回家的时候,屋子里只亮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小小的人类。
夏尔睡在沙发上,似乎是为了等他回来,等的时间太久,所以睡着了。
最近伊萨罗再次去了银棘要塞,一直在监视加文指挥官的动向,似乎在被咬掉一只耳朵后,加文老实了许多,但伊萨罗不相信这些人类,他试图找到加文的破绽,因此在帝国境内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打探情报。
伊萨罗轻手轻脚地走近,夏尔蜷缩在沙发上,双腿无意识地卷着毛毯,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睡颜安静,眉间却微微蹙着,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安的梦境。
伊萨罗的蝶翼在身后无声收拢,他俯身,指尖刚要触到夏尔的脸颊。
“滚出去。”
夏尔突然睁开眼,瞳孔里烧着冰冷的怒火。
伊萨罗的手僵在半空。
“宝宝?”他困惑地皱眉,“我做错什么了?”
夏尔猛地坐起身,“唰”地扯开毛毯,他一把抓过靠垫挡在腰腹前,抄起茶几上的水杯砸过去,声音发颤,“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玻璃杯在伊萨罗脚边炸开,碎片溅上他的裤脚,他站着没动,只是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又抬头看向夏尔。
“好。”
他没问为什么,像一个没有赚到钱就回家了的丈夫转身走向门口,蝶翼垂落着,在玄关处停顿了一下。
“我就在门外。”他的声音很轻,“你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滚!”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伊萨罗真的站在了走廊上。
高大的蝶族领主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门外,虹膜翅完全收拢,触须低垂。
偶尔天空里有路过的虫族惊愕地看见了他,刚想行礼问号,他却只是平静地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打扰,麻溜地滚。
紧接着,屋内传来东西砸碎的声响,接着是夏尔压抑的喘息。
伊萨罗的指尖动了动,又强迫自己站定。
他的小猫在生气。
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
屋子里。
【承认吧。】脑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在等他回来。】
【你想吃他,却又不说,你等他猜吗?】
【那个废物的雄虫,根本就不会强迫你,除非你主动,否则他不会再喂给你。】
“闭嘴!”夏尔一拳捶在沙发上。
【你只是在骗自己,你渴望雄虫的气息。】
【我已经闻到他的费洛蒙了,那气味透过门缝渗进来,你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