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昏迷了, 眉头也是拧着的, 唇色苍白,透着股病态。
他下意识伸出手, 试探了下怀里 人的呼吸。
潮湿的呼吸带着滚烫的热度,扑到了手心里 ,一瞬间 ,他手抖了一下, 感觉有 什么烧了上来。
“让你跑, ”他低声斥责,“生病了也不知道。”
匆匆跟上的宋南星和宋霍然站在不远处,一个望天,一个看 地,识趣地不过来, 只是偶尔朝这边瞥两眼。
陆琰修手压在凌岁虞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带着凉意的手蹭过红肿的肩胛骨,带来丝丝凉意,极大地缓解了那 份疼痛。
凌岁虞不自觉地哼哼两声, 依赖地往熟悉的怀抱里 蹭了蹭,很娇气地用脸蛋压着陆琰修的胸膛,如同幼兽在朝着抚养者撒娇。
陆琰修无 奈,满腔怒火无 处发泄。
他轻轻拧了一把凌岁虞的鼻尖,教训, “下次再这样,罚你抄一百遍家规。”
凌岁虞什么都听不清楚,但 本能地觉得不高兴,感觉自己被教训了,头一偏,把脸从他的手下挪了出来,嘴唇微微张着,嘟囔着什么。
陆琰修俯身凑近去听。
“讨厌鬼,我不和你好了。”
“就是在欺负我,我乖乖地走,不碍你的眼。”
“是我自己离开的,不要你赶。”
小混蛋,到底是谁在欺负人,陆琰修觉得好笑,他还没有 说什么呢,也没打算赶人走,这人倒是委屈得不行,巴巴地收拾东西,一句话也不解释,就准备离家出走了。
他把凌岁虞卷了卷抱起来,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脸颊,哄着重新睡过去,等 他呼吸平稳了,才转头去看 那 边两个人。
宋南星和宋霍然本还在偷偷观察这边,发现人要看 过来了,立刻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东张西望,很是做作。
陆琰修压低声音,怕吵到怀里 的人,声音细听藏着几分无 语。
“干什么呢,把门开了,都给我进去。”
宋南星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摸了把口袋,颠颠跑过来,开了房门,还没迈进去,脚就猜到了什么,被绊了一下,差点原地摔了一跤。
“天呢,什么东西堵在门口。”
他摸着脑袋,心有 余悸地往下一望,对上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
呼吸一滞。
“靠,啥玩意啊,要不要这么吓人!”
那 双眼睛的主 人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抹人性化的嫌弃,原地一蹦,开了灯。
宋南星抚着胸口,这才看 清楚门口堆的东西是什么。
小小的包袱堵在门口,地狱三头犬懒洋洋地趴在包袱旁边,双爪交叉放在胸前,头搭在爪子上,尾巴一甩一甩的,活像个替小主 人守着宝贝的忠诚骑士。
宋南星目瞪口呆,指了指包袱,偏过头,不可置信地询问,“琰修啊,你家小朋友这可真绝了,你再晚来几步,这人就带着行李真的跑路了。”
陆琰修肩膀顶了他一下,“让开点。”
他抱着凌岁虞走进去,跨过了小包袱,把人放到了沙发上,折回来又 把地上的小包袱捡起来,拍了拍灰尘,轻轻放到桌上。
“他不会跑的。”
宋南星把小犬领到一边,给饿了一天的它 放了食物,顺带揉了几把小犬的头,被甩开了才念念不舍地放手,听着陆琰修笃定的声音,他反倒是多了点疑惑和好奇,“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看 这一路,他甩掉你的心情很坚决啊。”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躲到哪里 去,我都有 能力 找到他。”
陆琰修淡定道,“在他没有 下定决心,第 一时间 把我给他的手机,项链这些东西都丢掉,就说明,他其实是想要我去把他捉回来的,压根没想着真的离开我。”
“啊,那 你都知道了,怎么还是这么生气?”宋南星倒是讶异,他确实是第 一次见陆琰修这么生气,还以为是因为凌岁虞真的要跑。
陆琰修深叹一口气,“我气他不顾自己身体,用这种方式跟我闹腾,就是想要看 看 在我心里 ,他的分量到底有 多重。”
“哦,爱之深,责之切,”宋南星拉长声音,“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在在意他。”
“别贫,过来帮忙检查下身体,”陆琰修倒了杯水,到沙发边,扶着人的脑袋,把杯子抵在凌岁虞的唇边,轻声道,“乖,小鱼,张张嘴,喝点水。”
他压了压指下的唇瓣,干得有 点起皮了。
凌岁虞难受地挣了挣,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拒不合作的叛逆样。
站在旁边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