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了一下用词,试探着轻声问。
“周姐姐…家里的大姑娘不是在戚里做绣娘吗?听说手巧得很,人也能干。如今家里这么难处……不能让她多帮衬帮衬?”
周大娘闻言一愣,心中长久的一道疤仿佛一下子被戳开,一下把她心里的愧疚全勾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使劲摇头,泪水本已稍止,此刻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很快打湿了她胸前的布料。
“明珠?苏小娘子你不知道…那孩子,在那等门户里做活计,看着体面,可真是一针一线、一宿一宿熬出来的血汗钱!”
当娘哭得抽抽嗒嗒,话也讲得断断续续,想起自家大姑娘那双扎满了针眼的小手,心疼极了。
“她那一双小手…针尖大的地方,指头肚儿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旧的还没合拢呢,新的又扎上了…看得我这当娘的心跟针扎似的疼!”
“那点月钱,自个儿在那种地方讨生活都紧巴巴的,隔三差五还要捎回来给我和明月贴补家用……”
她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作为母亲的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我这当娘的…我这当娘的,伸不出那个手再去刮她的血汗钱了啊!看她瘦得那风都能吹跑的小身子骨儿……”
然而这时——
前厅却恰好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紧跟着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哐当!”
槐树下的三人皆是一惊,周大娘几乎是本能地将怀里的小明月紧紧护住,一手匆忙掩上孩子的耳朵。
苏绒心头也是骤然一紧。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身体不假思索地一步跨前,就挡在了周大娘和小明月身前。
张不容,最好不是你惹出来的事儿!
“周姐姐安心坐在这儿,带着明月稍待片刻,我去前头瞧瞧就回。”
苏绒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稍微平静了些的小明月和周大娘,丢下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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