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啊啊啊个没完,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群两脚兽。
煤球则怂得多,整个小身子都往母亲温暖的肚皮底下钻,只露出一个带着黑色条纹的小屁股和半截小尾巴,紧张地抖啊抖。
“哎哟喂,这小模样,跟丧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大壮指着煤球那狸花纹,笑得不行。
丧彪原本威严地蹲在稍远些的墙根阴影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这群过分热情的人类。
听到有人提它名字,也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噜,算是回应。
张小虎挤在最前面,蹲在雪姑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想伸手去摸又有点不敢,只能小声地、一遍遍地念叨。
“雪球你好呀……煤球你好呀……我是张小虎……”
陆老汉的小徒弟也怯生生地凑近了点,他手里还捧着那个小竹盒,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雪球和煤球,小脸涨得通红,似乎想把手里的酥饼递过去,又不好意思开口。
陆老汉见状,笑眯眯地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示意他大胆些。
忽然,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过墙头!
是小二黑!
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雪姑身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小猫崽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一口叼住了煤球的后颈皮!
“咪嗷——!”
煤球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小二黑已经叼着这只怂包狸花崽,几个轻盈的纵跃,稳稳地落在了院中最高的那棵老槐树横出的粗枝上。
它居高临下,睥睨着底下惊呆的人群,嘴里还叼着那只四爪悬空的小煤球。
那姿态,活像个刚打劫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
“小二黑!快把煤球放下!”苏绒又好气又好笑,叉着腰仰头喊。
树上的玄猫慢条斯理地甩了甩尾巴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宣告主权。
被叼着的煤球终于反应过来,四只小爪子无助地在空中乱蹬,细弱的“咪咪”声充满了委屈和惊恐。
底下顿时笑倒一片。
“哈哈哈!黑爷这是要收徒弟啊?”
“瞧把煤球吓的,小可怜儿!”
张小虎更是急得直跳脚:“黑爷,黑爷!你把煤球还给我!”
最后还是周大娘有办法,她笑眯眯地拿起陆老汉带来的糖猫,挑了一只做得最像小二黑的,踮着脚努力往树上递。
“看看这个,和你像不像?换咱们煤球下来好不好?”
小二黑那双金绿色的竖瞳盯着糖猫看了几秒,又瞥了瞥嘴里吓傻了的小东西,最后还是松开了嘴。
煤球“噗通”一声掉在下面张大壮及时伸出的蒲扇大手里。
小二黑则轻盈地探爪,精准地捞走了那只黑糖猫,尾巴一甩,心满意足地跳到更高的树杈上,捧着就玩了起来。
一场虚惊在笑声中化解。
陆老汉的小徒弟看着这一幕,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抱着煤球的张大壮身边,踮起脚,把小竹盒里一块温热的猫爪酥饼递到煤球鼻子前。
小煤球惊魂未定地嗅了嗅,小鼻子动了动,竟然真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小男孩的眼睛顿时亮了。
“呀,他喜欢!”
这一喊,惹得张小虎也赶紧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小徒弟。
“给我一块好不好?”
小徒弟见自己做的东西来了顾客,忙不迭地递过去,还不忘小声提醒。
“轻、轻一点,别吓到它们……”
张小虎接过那块小巧的酥饼,学着小伙伴的样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酥饼凑到雪球的嘴边。
雪球的蓝眼睛好奇地眨了眨,伸出小小的爪子扒拉了一下,然后张开粉嫩的小嘴,也舔了一小口。
“哇,雪球吃我给的饼啦!”
张小虎激动得小脸通红,声音也扬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大人们又是一阵善意的低笑。
人群后的明珠,看着两个小男孩和两只小猫崽互动时那专注又小心翼翼的侧影,看着阳光在他们小小的发顶跳跃,嘴角温柔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打扰这温馨的画面,只静静地转身回到了那方挂上了新匾额的窗边。
细密的针尖在素白的绢布上游走。
窗外孩童的笑闹声,大人们的谈笑声,雪姑尾巴拍打垫子的啪嗒声……
所有属于这个清晨的鲜活声音,都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渐渐地,一只腮帮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