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子小哥被这神展开惊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傻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前一刻还在心里担忧的人,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他回过神,苏绒已经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晨光落在她身上,少女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裙,像嫩柳芽似的鹅黄色,料子瞧着细软。
裙摆随着她跳落的动作轻轻荡开,漾起一圈柔和的光晕,像一朵在晨风里舒展开的小迎春花。
宋明只觉得眼前一晃,那抹鲜亮的颜色就跳进了他的视线里,衬得那张小脸白里透红,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确定自己没看花眼,这才猛地吸了口气。
像是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喜,脱口而出:
“小苏妹子?!真是你!”
乖乖,这小娘子,大变样了啊!
他至今记得刚见到苏绒的模样,她简直是凭空降落在长陵市里的,穿着一条皱皱巴巴的白裙子,头发乱糟糟地挽着。
嘴里说着来寻夫,可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瘦得下巴尖尖的,脸颊上还蹭着泥印子。
更别提那双脚了,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就那样光着踩在冰凉的泥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脚底板上沾满了泥巴和碎石子留下的印子。
身子骨也单薄得可怜,风一吹就能倒似的,一看就没有被好好养过。
最后还是卖胭脂的王嫂看着可怜,把苏绒领回家去换了身自家姑娘的旧衣裳才罢。
可现在呢?
少女穿着一身崭新的鹅黄色衣裙,料子瞧着细软光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根素净的木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脸颊。
那张小脸不再是蜡黄色,而是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嘴角弯弯的,带着明媚的笑意。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迎着朝阳初绽的嫩柳,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劲
儿。
这变化也太大了!
宋明看得有点发愣,嘴巴微张着,一时竟忘了说话。
苏绒被他那副呆样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檐下风铃。
“宋明哥,傻啦?”
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初春枝头嫩芽在微风中舒展。
“不认识我啦?”
宋小哥这才猛地回过神,连忙用力眨了眨眼,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的笑容,那笑容里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憨厚劲儿。
“哎哟,真是小苏妹子!这…这变化也太大了,我差点没敢认!”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转身就往铺子里走,脚步带着点轻快,嘴里还念叨着。
“快进来坐。新出笼的肉包,还热乎着呢,我给你拿两个!”
然后动作麻利地掀开蒸笼盖,腾腾的热气混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背对着门口,一边盛出两个白胖胖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苏绒听,声音里带着养成系的快乐。
“如今瞧着,可是找着你夫君了?”
紧接着把盘子放到木桌上,转过身来,刚要喊苏绒入座——
目光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已立在苏绒身侧的高大身影。
林砚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劲装,腰间束着暗纹腰带,脚蹬一双半旧不新的乌皮靴。
人往苏绒边上半步一杵,右手松松搭在腰间剑柄上,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先是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才落到小苏娘子身上。
那姿态,像是随时准备拔剑,又像只是习惯性地将她圈进安全范围。
宋明一边瞅,一边心里嘀咕。
这人瞧着年轻,可那眼神那身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尤其是护着苏绒的架势,熟门熟路的,就跟护自家大小姐的保镖一样。
再瞧瞧苏绒这身簇新的鹅黄衣裙,红润的气色,还有两个人挨着极近的距离,和那种浑然天成的登对劲儿……
这一下,什么都想通了!
不愧是我们小苏妹子,千里寻夫,寻得竟是这样出众的夫君!
他脸上那点凝固的笑容更欣慰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得意,声音也跟着拔高了些,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爽朗。
“哎哟,瞧我这眼力见儿!”
宋明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着林砚就热情地招呼开了,脸上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