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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被毛茸茸攻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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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脸色这么难看?这刘四…您认识?”

他又说错话了?

好像也没提什么特别惹人生气的事啊?

不就是个地痞混混接头搞破坏嘛?

至于让向来笑眯眯的苏小掌柜气成这样?

苏绒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怒意已被强行压下。

张不易眼睁睁看着少女腮边线条绷了一绷,然后竟硬生生挤出一点未达眼底的笑意。

妈呀,小苏娘子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他战战兢兢地觑着苏绒平静的脸,犹犹豫豫地继续问。

“那…我还要继续说嘛?”

“不用说了,这人的底细我清楚。”

苏绒的声音很轻,她抬眼看向张不易,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着,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张录事,你路子广,帮我查查。”

她语速平缓,指尖在门框上敲着,像在盘算什么,又像在按捺心头的戾气,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查清楚这个刘四是怎么混进城的,如今在城里盘踞在哪里,他手下还有哪些喽啰。”

“这些,我都要知道。”

张不易闻言脸色一正,眼神里多了份郑重,随后便一点头,声音也沉了下来。

“交给我。”

说完转身便走,少女的声音却复在身后响起。

“诶……”

张不易疑惑地回头,见她下意识地往门外瞟了一眼,嘴里却是欲言又止。

苏绒瞥见小张疑惑的眼神,林字在舌尖滚了滚,到底没唤出声,便像丢开什么似的,只对着张不易轻轻挥了下手。

“……没事了,你回去吧。”

看着张不易匆匆离去的背影,她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

搭地捋着竹帘子,心里笃定得很。

虽然派了张不易来报信,但林砚肯定还是会亲自来的。

他那个鼻子,灵着呢。

而此时的林砚,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朝会。

朱漆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沉重的门轴吱扭吱扭地把金銮殿内的肃穆隔绝开来。

太阳升到了半空中,阳光泼洒在长长的汉白玉宫道上,蒸腾起一股燥热的气息,把属于清晨的寒气一扫而空。

林砚步履沉稳,玄色官袍的下摆随着步伐带起细微的风。

他目光一扫,一眼就锁定了前方那个被几位官员簇拥着,正缓步前行的蒋丞相。

老丞相今日似乎有些疲惫,背脊虽依旧挺直,但脚步明显比平日迟缓了些,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位官员的低语,眉头微蹙。

林砚脚下未停,径直穿过三三两两散朝后低声交谈的官员们,几步便追到了蒋淮身侧,极其自然地并行在丞相身畔。

“丞相大人。”

林砚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沉静,清晰地传入蒋淮耳中。

蒋淮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林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点因疲惫而微蹙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他对着旁边还在说话的官员略一颔首,示意稍后,便放缓了脚步,目光落在林砚脸上。

“有事?”

周围几位原本簇拥着蒋淮的官员见状,脸上都露出一丝感慨。

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林廷尉是老丞相一手发掘上来的心腹干才?

几位官员极有眼色地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既不远去,也不过分靠近,留出足够的空间给这一老一少说话。

甚至有两个胆子小些的,生怕听见什么朝堂密辛,脚下不自觉地就加快了些步伐,只想离这风暴中心远一点。

林砚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递着少女的心意。

“苏小掌柜托学生带句话给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蒋淮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和的脸上。

“她说,猫馆地方虽小,但茶水点心管够,猫儿们也都喜欢您。您老人家若是得空,不拘什么时辰,尽管过去坐坐。”

蒋淮闻言,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那点温和的笑意便深了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真切的暖意。

他捋着胡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被晚辈惦记的欣慰。

“这丫头……倒是有心了。”

老丞相的声音里透着愉悦,显然对这份不拘礼数的邀请很是受用。

然而,他目光落在林砚脸上时,那点笑意又稍稍敛了敛。

眼前的年轻人眉宇间虽然沉静,但眼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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