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踹人家猫!那猫招你惹你了?”
旁边卖包子的宋明也探出头来,粗声粗气地帮腔。
“没错!苏小娘子啥人我们还不清楚?她能无缘无故打你?肯定是你先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几个原本在挑绣样的熟客,此刻也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苏小娘子最是和气不过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穿得怪里怪气的!”
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偏向苏绒这边,对着地上的刘四指指点点,刘四却嚎得更起劲了。
“哎哟!你们…你们都被她蒙蔽了!她…她就是个黑心掌柜!仗着有人撑腰就欺负老实人!我的命好苦啊——!”
苏绒听着周围街坊邻居七嘴八舌的维护,再看看地上那个还在拼命演戏的刘四。
心头那股火气烧得她脑门嗡嗡响,但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丧彪,又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稳稳踏了两步,停在刘四眼前,站定后缓了口气,才稳住有点发虚的身体。
然后微微俯下一点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干嚎打滚的男人。
那双明亮如星的杏眼此刻冰冷一片,清清楚楚地映着刘四那张凄惨的脸。
声音清亮,直接戳破了对方的伪装。
“刘四!别嚎了!一个月前还在郊外为非作歹的人,你以为裹得严实点,我就认不出来了?”
刘四的声音像是被猛地掐断,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更深的怨毒和一丝慌乱取代。
他刚想张嘴反驳,苏绒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你在东市干的那些勾当,真当没人知道吗?跟着那个粮油贩子,暗地里吞并肉铺,干的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
刘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慌乱变成了赤裸裸的杀意。
他万万没想到,苏绒竟然连他在东市跟着钱老板干的那些勾当都摸得一清二楚!
那他今天费尽心机跑来闹这一出算什么?
算他上赶着送人头吗?!
不行,绝对不行!死也要拉上她垫背!
他死死地盯着苏绒,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臭娘们!老子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体带着一股狠劲,张牙舞爪地就朝抱着猫的苏绒猛扑过去!
那架势,像是要把苏绒和怀里的小猫一并就地掐死。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往后躲闪。
苏绒瞳孔一缩,抱着丧彪下意识地想后退,眼看那只手就要抓到她的衣襟——
一个稻草把子狠狠地敲在刘四头上,把子后面是陆老汉的脸。
稻草屑噗簌簌飞溅开来,老汉气得胡子直翘,却把个稻草把子舞得呼呼作响,活像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旌旗!
“敢动我们西市的小娘子!”
一声怒吼如同点燃了星星之火,刚才还惊疑不定的西市街坊们,此刻像是被捅了马蜂窝,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揍他!”
宋明抄起手边的笼屉就冲了过来,吴娘子也顾不上切豆干了,拎起案板上的擀面杖就往前挤,连卖脂粉的王嫂都抓起了柜台上的鸡毛掸子。
“叫
你欺负人!”
“打死你个黑心肝的!”
七嘴八舌的怒骂声混着拳脚落下的闷响,瞬间将刘四的嚎叫彻底淹没。
刘四刚被陆老汉一稻草把子敲懵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潮淹没了,只觉得无数只手和脚劈头盖脸地招呼过来。
身上头上腿上…哎呀呀,哪儿哪儿都疼!
刘四哪受过这么大罪,下意识就想抱头鼠窜,可刚弓下腰,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踹得他一个趔趄往前扑。
还没站稳,后背又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想跑跑不掉,想反击吧……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好几只手死死摁住。
混乱中,不知谁的鞋底子印在了他脸上,糊了一脸灰。
他只能像个破麻袋似的,在愤怒的人群里被推来搡去,毫无还手之力。
总之,除了挨揍是什么都干不了啦!
苏绒抱着丧彪,早已被涌上来护着她的街坊们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人圈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