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小翁主今日穿了身水粉色的襦裙,衬得小脸白白嫩嫩可可爱了,像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傅窈看到苏绒,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抿了抿唇,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声音细细软软的。
“苏…苏小娘子。”
“翁主来了,快请进!外面日头晒着呢!”
苏绒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热情地拉住少女微凉的手。
崔嬷嬷见苏绒这般热情周到,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对着苏绒微微颔首。
“有劳苏掌柜了。”
张不容就这样被丢在门
楼的阴影下。
他倒也不恼,只闲闲地扇着扇子,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眯着。
漫不经心地瞅了瞅被苏绒拉在手里的贵族少女,唇角无声地向上一牵,带出一抹带着点探究的弧度。
原是那位长公主府的小翁主。
但少女身上那种一碰就会碎掉的气质,和他想象中那个把他稿子批得严谨认真的佚名…实在是大相径庭。
眼看着苏绒拉着那粉团儿似的小翁主,后面跟着崔嬷嬷,三人说说笑笑地朝门口走来。
张不容手腕一翻,用那柄描金折扇把脸一遮,脚下便不紧不慢地缀在左侧稍后一点。
苏绒睨了他一眼,嘴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偏过头压低声音,悄悄咬起了耳朵。
“这是做什么?”
“长的丑,怕吓着小翁主。”
苏绒闻言眼波横掠,丢去一个无语至极的眼神,快得像蜻蜓点水,紧接着就轻咳一声,煞有其事地转向傅窈。
“翁主今日来……”
“我…我今日是特意来应聘校理职位的!”
小翁主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开门见山地喊了出来。
“苏小娘子,我这两天把能找到的时新话本都细细看过了,一定能帮您把故事理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少女的勇气就又用光了。
傅窈眼帘一垂,两只手下意识地又绞紧了裙摆,小嘴抿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团成个粉色的糯米团子藏起来。
但这就足够了。
苏绒不是周扒皮那样的黑心老板,更不是21世纪那些听不懂人话的甲方爸爸!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鼓起勇气就被自己羞回去的粉团子,连忙一把攥住了傅窈有些凉的小手。
唇边的弧度如同解冻的溪流,自然而然地加深,漾开,暖融融地包裹着还在试图缩小自己的小翁主。
“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话音一落,正主还没应声,崔嬷嬷却先坐不住了。
小翁主这就定下了?
可还没禀报长公主殿下呢!
翁主啊翁主,您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回头让殿下知道了,老奴可怎么交代啊!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上前半步,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低的。
“翁主,这是好事!不过,殿下那边……”
崔嬷嬷只觉得手心都冒汗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只盼着小翁主能想起来先回府禀报一声。
傅窈闻言,纤细的颈子舒展地扬起,一直半垂着的眼睫也扬了起来。
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小主人翁的从容气度。
水粉色的裙摆漾开浅淡的涟漪,转身迎上崔嬷嬷担忧的目光。
少女的唇角轻轻扬起一个恬静的微笑,声音清软依旧,却仿佛山泉叮咚。
“嬷嬷说的是呢。”
傅窈顿了顿,视线轻轻扫过身边正笑意盈盈的苏绒,那笑意又深了几分,居然带上了几分顽皮。
“那就请嬷嬷先坐车回府禀告母亲,我要跟着苏小娘子做事了!”
她说完便不再犹豫,亲自将还有些懵的崔嬷嬷送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骨碌碌地驶远,消失在街角,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过身来。
苏绒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此刻见小翁主回转,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弯成了月牙,轻轻拉了拉傅窈的手,引着她看向一直摇着扇子看戏的张不容。
“翁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猫馆的大才子,张不容张孝廉。您那天批注的话本子,就是他写的。”
傅窈的目光落在张不容身上。
她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刚平复下去的羞窘,尽量让自己显得得体些。
少女微微颔首,声音依旧细细的,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张公子,后来在快报上,看到公子改过的故事……细细读过,觉得新写的很好,很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