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看,“我儿子长身体我女儿今年高三,我买一篮我都要精打细算,你们呢!”
刘青:“那是我……”
“别跟我扯那是你送的!你以为我信?”
“先冷静一下。”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民警只能出来活稀泥,“可以坐下来好好沟通的嘛,怎么说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打人?”姜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他接到刘青的电话时对方只让他赶快来医院,人到之后又被秦文琼拖着没空去思考其他,到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始终没见到姜明谦的身影,“你对我爸动手了?!”
急诊病房就在不远处,姜昭一进去,就看见门边床位上昏迷着的姜明谦。
他脑袋上绑了一圈纱布,手肘处有明显的淤青,掀开被子一看,小腿截肢处居然都有鲜血隔着纱布蔓延出来。
姜暮扯扯他的衣角,“秦阿姨带了不、不认识的叔叔来,他们吵架,有人推、推我,爸爸生气了,他们拿东西砸……”
那一瞬姜昭的火直接冲到了头顶。
他冲出病房大步走向秦文琼,满脑子都是质问:
凭什么动手?
怎么能把人伤成这样?
然而距离近了,又听见被民警扶起来的秦文琼在哭诉,“谁家不难?我们家老李在工地干了十年了,一身的伤被迫下岗,全家就指着这两万块吃饭……”
姜昭脚步停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去秦文琼家借钱的那一天,他从早跑到晚水米未进,敲响他们家门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当时秦文琼听说他的来意后骂骂咧咧走开,神色动作都透露出不满,可没过多久,又有个小女孩拿着馒头和水出来让他吃。
每一家都难,每一家都缺钱。
姜昭深吸了口气,但至少……他还有工作。
“好。”姜昭抹了把脸,多的话一句也没说,言简意赅道:“这两万块我会想办法,尽量一周内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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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要还钱,姜明谦的住院费在民警协调下由秦文琼来付。
姜昭离开时,姜明谦仍在昏迷中没醒,他赶着回家收拾,就干脆把姜暮也留在了医院。
一切发生得突然,送医时家里的门都没来得及关,姜昭才刚刚踏进玄关,鞋底就踩到了锋利的玻璃碎片。
弯腰去捡的那一刻,耳边又忽然听到尖利的骂声:
“我刚刚不叫你上来你是不是还想替那小子收拾?”
“那家都砸成什么样了,他们当初搬进来时家具都还是我们给添置的!刘青你做老好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老小区各项设施都老化,隔音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姜昭知道,这话是特地骂给他听的。
没人想和相处多年的邻居撕破脸,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
家具损坏,窗框和墙壁也有大大小小的破裂,修缮费用再加上要还给秦文琼的钱,怎么着也要到三万了。
而他们一家的存款满打满算也只有3000。
……最后还是只能指望星海岸。
等等!
姜昭动作一顿。
他扶着墙缓慢站起身,今晚发生的一切缓慢倒带,最后定格在因经理出现而变得寂静的换衣间。
“完了……”
姜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抖着腿跑下楼的,他全靠本能扫码上车,一路上都在试图给经理打电话,然而连着打了三通都被挂断。
公交车在最近站点停下,姜昭下了车就开始小跑,不知是他的霉运触底反弹还是虔诚祈祷终于生效,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经理的身影。
“经理!”姜昭喘着气,“抱歉我、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我爸爸受伤住院了,当时太急了没能和您打声招呼,我不是故意要、要……”
经理冷冷淡淡地瞥过来一眼,“那你就回家照顾他去吧。”
这一句话语气拉得平直,听着没什么情绪波动,和姜昭想象中的指着鼻子怒骂截然相反。
他直觉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那、那我先走了?”
经理嗤笑一声朝某个角落抬抬下巴,“把你的东西也一起带走。”
今晚没下雪,但路面有些湿滑。
姜昭的羽绒外套被随意丢在地上,袖口和内胆都沾上了水渍灰尘,旁边还凌乱堆着他的水杯、纸巾……俨然是把储物柜里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丢了出来。
“经理,这是、什么意思?”
彼时经理刚接通电话,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高兴得他脸上的肥肉都起了褶,余光瞥见姜昭靠近,立刻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