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等得抓耳挠腮,最后只能切了盘水果硬着头皮敲门进去。
先听见的就是一长串带有专业名词的英文。
傅砚修戴着耳机,衬衫袖子往上翻了几折,眉心挤出几道褶皱。
“所以三个小时就改了这种东西给我?”
姜昭听着这声斥责,悄悄抬眼往屏幕上扫了下。
文件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上面几处被傅砚修标红发送,随后就是一句:“明天再交一份上来,年终奖翻倍还是减半,你们自己决定。”
“先生,”姜昭踌躇着上前,“电脑看久了伤眼,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四格陶瓷盘分别装了车厘子菠萝等,傅砚修却敷衍得连半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只问:“什么事。”
姜昭打量着他的神色,见男人脸上并没有被工作气到的愠怒,才说:“明天年二十九了,我可以回家过年吗?”
属于男生的清润嗓音响在耳边,字里行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傅砚修挑了下眉,手里的笔转了一圈被随意丢到桌角,“那我要是不让你回呢?”
姜昭眼睛一瞬间就睁大了,“为什么?”他下意识反问,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又攥着手强压下情绪,“大家都放假了,您也要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呀。”
“……怎么就留我一个人呢。”
一句话说得压抑又委屈,嘴唇张张合合又抿起,连带着唇角暗色的痂都挤压得变形。
狭窄车厢内的旖旎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着上涌,傅砚修顺势起身,指尖从姜昭唇角蹭过去,“所以呢?又要跟我吵架吗。”
情绪上头的情况下,姜昭说的每个字于傅砚修而言都是挑衅。
然而几个礼拜过去,刻意伪装出的顺从和乖巧就渐渐显得呆板。他需要的是漂亮且足够生动的解语花,而不是提一下才动一下的木偶。
姜昭:“没有。”
他猜不透傅砚修心中所想,只是本能地因为男人旧事重提而感到惶恐。按理说这时候该识时务地表示愿意留在别墅内等待,但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那、那您扣我工资吧,我请假。”
傅砚修轻笑了声。
他手掌撑在桌沿把姜昭困在双臂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从上往下的角度,很轻易地就从宽松领口下看见大片莹白的胸膛。
上次做/爱似乎还是一周之前。
就像宋华评判的那样,傅砚修从不会因为个人情绪或谷欠望耽误工作,但闲暇之时,他也很乐于犒劳自己。
比如用一场激烈的性/事,来排解高压工作带来的心理疲劳。
姜昭还在满心忐忑地等回复,人就被推着坐上了书桌。
文件夹噼啪掉了一地,他条件反射想回头,下巴就被傅砚修扣着扭回来。
“乖一点。”傅砚修拍拍姜昭屁股,“不扣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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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晚才睡着,姜昭实在起不来,睡过了午饭时间才哆嗦着下床。
他没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的,换上自己的旧衣服后下楼,本想着和管家打声招呼再走,结果在拐角处就望见沙发上坐着个打扮雍容的女人。
管家就站在她身侧,弯腰恭敬地添茶。
——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姜昭落脚的力度都放轻了,几乎是靠挪的靠近沙发。
“夫人。”管家先开口提醒:“人来了。”
宋华淡淡“嗯”了声。
她微抬起眼,慢条斯理将姜昭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出乎意料的没像那些豪门电视剧一样上来就是挑刺和嘲讽,“先坐吧。”
宋华来了有半个小时了。
以姜昭的身份,原本是不值得她特地跑一趟的。但思来想去,傅砚修心里有数,却不代表姜昭这种从底层一步冲天的人能不生出妄想。
“砚修作为继承人,将来是要和门当户对的人选联姻的。”
姜昭端正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我知道的,合约到期后我就会离开。”
姜昭说话时,宋华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他。
这在社交礼仪中表达着尊重关注和认真倾听,但实际上一句话的时间,宋华在心里就已经给姜昭打完了分。
清纯漂亮,但眼神闪躲,仪态畏缩。
更别提那堪称社会最底层的家世,按她的标准,连进这扇门的机会都没有。
但宋华没有明说。
她的鄙夷和厌恶藏在心底,面上甚至是微微笑着的,“既然如此,那希望你能真的恪守本分。”
宋华全程只说了三句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