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空间内只亮着昏暗的壁灯。
傅砚修垂下的高大身影将姜昭完全笼罩,连平时冷静自持的眼眸在此刻也变得漆黑且深不见底。
姜昭从小到大的见识只能让他把傅砚修的症状归咎于发烧。
他甚至还试图伸手去摸额头,“我、我没带退烧药,还是去医院打一针吧。”
手机屏幕的微弱白光照亮了姜昭下半张脸,连带着他微张双唇上被含吻出的潋滟水光也变得明显。
掌心握着的手机被抽走,姜昭下意识想要夺回,瘦窄的腰身却在同一瞬间被紧箍着困住。
密密麻麻的湿热啄吻从唇角往下,一路蔓延至脖颈和锁骨。
姜昭尝试挣扎的双手被反剪到身后,胸前拉链拉下,里头那件随便套上的单衣“撕啦”一声——
是何鸣生那个骗子?!
姜昭灵巧躲过迎面走来的路人,在男人的手即将握上门把时大吼:“站住!”
紧跟着就把手里梆硬的面包掷了出去。
准头很好,正中男人手腕。
“何鸣生!”姜昭觉得自己体测都没跑这么快过,上来就拽着人衣领,“还钱!”
男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滞,“还什么钱。”
他身量很高,视线顺着下移。
冷淡的目光落到姜昭那双拽着衣领的手上。
“松手。”
两个字。像中世纪欧洲的豪门贵妇。
院长也笑着看过来,“这就是姜昭同学?”
“快过来,沈女士是专门来给你送锦旗的。”
姜昭更懵了。
她走到老太太身边,后者仍然是一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高傲模样,“我说了不送,小砚非要让我送。”
锦旗包装得很好,红底黄边,拆开时里头的几个大字露出来:
【英雄救美】
【乐于助人】
“愣着干什么,快。”院长举着手机,“我给你俩拍张合照。”
姜昭尴尬地舔唇,“不用了吧。”
手指窘迫地摸着锦旗的流苏边,察觉到出汗后,又默默收回掌心。
姜昭很擅于将所有事和钱扯上关系,他觉得一开始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分内之事。
所以钱拿得毫无心理负担。
可这样一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锦旗抓在手里,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觉得有点心虚,以及不配。
“站好。”老太太扯着姜昭的手臂。
姜昭看向镜头,头一次笑得这么僵硬。
姜短冷淡。
姜昭人都傻了。
男人虽背影和何鸣生有些相似,长相却截然不同。
眼型狭长,眉骨像西方人一样高挺,嘴唇很薄,侧脸轮廓流畅且锋利。
是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长相。
姜昭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抱、抱歉。”
男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
眉眼间更显淡漠。
餐厅的玻璃门被人向外拉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恭敬道:“傅总,公司高层会议半小时后开始,车已经在等了。”
被称为傅总的男人“嗯”了声,他离开前,解下腕上手表放到助理掌心。
极度平直的声线在此刻显得有些刻薄。
“这个,处理一下。”
姜昭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就见玻璃表盘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而视线下移,他的干巴面包就滚落在几步之外。
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尤其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西服面料更是姜昭从没有触碰过的柔软。
综上所述,那块表一定很贵。
至少……也要个两万块吧。
姜昭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闭了闭眼,“多少钱,我可以赔。”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紧握,指甲抠着掌心。
“应该……只有表盘坏了吧?换个表盘就行。”
这样多少能便宜点。
男人没理他,径直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面无表情,走路带风。
没有一点儿想搭理姜昭的意思。
助理上前两步,唇边挂着得体的微笑,“百达翡丽6300G白金蓝盘,这一款目前售价6200万。”
姜昭:???另一边,整个总裁办只有傅砚修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电脑开着,屏幕上却没打开文件。
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