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栗毛。
然而指尖还未触碰到,姜昭突然睁开了眼。随即翻了个身,砸吧了两下嘴。
说梦的声音很软,却挺狠。
“老登。”
“踹烂你的命根子。”
傅砚修:“……”
他眼神还有点迷蒙,望过来时,傅砚修心跳都漏了半拍。
姜昭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脑袋懵了一瞬。
随即很不正经地开口,“傅总,你靠这么近,是因为我像睡美人一样漂亮吗?”
童话故事里唤醒睡美人需要王子的真爱之吻。
姜昭故作娇羞地眨眨眼,因为刚睡醒,声音里还带了点点哑意。
莫名就有点勾人。
“虽然这样有点冒昧,但如果是您,我也不是……”
不可以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傅砚修的手就往前一伸。
抄起床头柜上未开封的抽纸,径直丢到了姜昭怀里。
语气冷冷淡淡中,又带了点嫌弃。
“自恋之前。”
“先擦干净你的口水。”
手指戳上姜昭脑袋把人推远了些,“日薪500,明天上班。”
姜昭立正站好,“收到!”
她环视一圈,试图找出姜昭的错处。
但视线触及的地方干净整洁,略长的指甲下午也修剪得很圆润,姜昭甚至还看阳光好,推着她去楼下小花园坐了半小时。
“这、这纸巾不行。”傅砚修上车时,车门被甩出“砰”地一声巨响。
老太太抽了一张出来,在空中抖了抖,“太薄了,还掉屑。”
高级vip病房,住一天就要大几千,怎么可能连纸巾都不舍得用好的。
姜昭垂下眼,“那我下楼重新买一包。”
老太太看着他转身,视线落到姜昭微红的眼角,语气不可置信,“哭了?”
姜昭抿抿唇,“没有,是这几天没睡好。”
话是这么说,尾音却压不住地颤抖。
老太太突然想起来,护士来给她换药时说姜昭是个蛮让人心疼的孩子。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一天要做两三个兼职,闲下来就静静坐在走廊上看专业书。
“算了。”老太太翻了个身,“纸买完就走吧。”
“别整得好像我压榨你一样。”
姜昭:“好。”傅砚修在临安大学读了两年本科,大三时申请了交换生名额才出国深造的。
因为是母校,且校长和他私交甚好。
这才争取到傅氏总裁宝贵的一个半小时。
讲座结束,自然免不了和校方一顿应酬。
但傅砚修临时有工作要处理,便和方助理一起回了休息室。
“是Karen那边对合同还有点异议。”
傅砚修淡淡应了声,“你先下去转告他们,吃饭就不必了,有机会再聚。”
“一会儿直接回公司。”
方助理:“好的。”
房门打开又关上,随即响起的是男人说话的声音。
傅砚修的英语是很纯正的英伦腔调,没有说中文时听上去那么冷,慢条斯理的,多了丝优雅绅士的味道。
一通电话持续了20分钟。
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傅砚修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矿泉水。
指尖触上冰凉瓶身的那一刻,身下坐着的沙发垫忽然被顶了下。
很轻,且快得一闪而过。
像是傅砚修的幻觉。
背后的窗户没关严,吹来一缕夏日热燥的风。
让傅砚修忽然想起五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他陪导师接见一个国外名校来的教授。两人聊到忘我,勾肩搭背地去了食堂。
留下他一个人在休息室内整理资料。
窗台上不知何时站了只黄白相间的小猫,冲着他“喵呜喵呜”地叫。
手机不断震动着,是同组师兄发消息催促。
傅砚修只是偏头发个消息的功夫,那猫就跳上了茶几。
病房门一关,他就小声“嘶”着捂住大腿。
苦肉计有用,但是真疼啊。
“姜昭。”室友A从床上探出头,“老师点名了吗?”
姜昭点头,“抽点的,我替你答了。”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期中作业两人一组,还是老规矩,我做完你上台讲个PPT就行。”
室友A满意了,“好兄弟,下次请你吃饭。”
开了这个头,原本安静的寝室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