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闺中,却也有听闻,西北近来常有流民生事,官府只是一味地镇压,使得当地百姓流连失所,饿死、病死的人不计其数。
这消息被官府瞒了又瞒,晚了数月才传到京城,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在猜测:“这天下怕不是又要乱了?”
阿离面上也浮起忧虑:“历朝历代每生动乱,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战火遍地,有多少人甚至都得不到医者的救治,就挣扎着死去。”
“正是如此。”明释大师长叹道,“为世俗之事不断争斗,两方交恶,皆有损伤,胜者何人,输者何人?”
“都是为人驱使,身不由己。”
阿离看向手中的药箱,那是贺父亲手为她打的:“阿离不知将来会怎样,但父亲从小教导我们,身为医家需谨记……”
她顿了一下,声音如潺潺流出的清泉:“不妄断善恶,不评说是非,药渡众生,医无贵贱,只盼日后我也能守住此心。”
辞别明释大师后,阿离不自觉走到了山门口,她远远地看了许久,还是没等到贺父的身影。
虽已得知了消息,还是不免心中惆怅。
忽而,辅国公府的车轿出现在了山门前,一袭素衣的许令嘉跳下了轿辇。
阿离停住,见许令嘉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更准确地说,是奔过来的。
阿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道:“甚少见许小姐穿得这样素净。”
许令嘉神色复杂地扯了扯衣裳,欲言又止:“说来话长,晚点你到我那儿去,与你细说。”
两人身后,漫天夕阳将天边烧成虾红色,空气隐隐变得闷热,看起来今夜会有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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