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
两人一起靠在船边,洁白的船帆就在她们头顶高高扬起,仿佛能将她们带到这世上的任何地方。
阿离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向徐英道:“英子姐,等天气再暖和些,你教我凫水吧。”
“好啊。”徐英爽快答应下来。
货船在水上行了数日,吴城郡到了。
这里的气温比上溪郡高许多,阿离跟在徐英身后下了船,一路上新奇不已。
吴城郡很是繁华热闹,路上遇见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友善的笑容,即使是看见阿离疤痕丑陋的脸,也并没有任何打量和鄙夷的神情。
阿离本准备戴上的帷帽,也慢慢收在了身后。
徐英凑到她耳边:“我就说你不用担心,我从前来过这里几次,真的很不一样。”
一行人找到客栈下榻,阿离本就是跟来见识的,没什么需要她干的活,闲下来的几日时间,她将吴城郡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
等到返航的时候,阿离来时心中的迷茫消散了许多,这世间远比她想象的要广阔,这是读多少卷书也看不到的。
阿离咬下一口香酥的烤鱼,忽然想起了远在兴阳郡的陆景明,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或许是路上莫名其妙想起了陆景明,从码头回陆家的路上,阿离听到了不下十句有关陆景明的交谈,她晃了晃脑袋,难不成是晕船晕出幻觉了?
她拍着额头,走到了陆家院门前,被见院门前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阿离又揉揉眼睛,确认真不是幻觉后,连忙跑了过去。
“让一让!让一让!”
可眼前这群书生模样的人像是听不见一般,丝毫不让。
阿离后退几步,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两只手肘架起,一边推一个,很快从这群豆芽菜似的读书人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可她显然低估了自己每日干活锻炼出的力气,和这群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的虚弱,被她轻轻推开的人依次朝两边倒下去,阿离才冲出去就听见惨叫声,一回头,身后已齐刷刷栽倒一片。
她顾不上许多,关上院门,拔腿就往魏叔和魏婶的屋子冲:“魏叔、魏婶,你们没事吧?!”
魏叔从屋子里出来,满脸疑惑:“阿离回来了啊,我们有什么事啊?”
阿离指了指门口:“那些人是做什么的?我还以为是你们出什么事了。”
魏叔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给阿离说了。
原来今日是春闱放榜的日子,门外那些都是上溪郡中榜的书生,这些人从前受过陆景明指点,看了榜后就纷纷提着礼物上门来,非要答谢陆景明。
“和他们说了许多遍,公子已不在这里了,这些礼也是不能收下的,可他们不听,还一直在吵,”魏叔吹了吹胡子,很是无奈,“没办法,只能把门关上。”
“陆公子,我等前来拜会,感激公子大恩,必得当面酬谢,请公子开门!”
“陆公子,你若一日不开门,我等便等在门外,一日不离去!”
“陆公子,求你露个面吧!若手上这礼送不出去,我家老子要打死我啊!”
“说什么呢?怎能以此相胁!”
门外的人还在叫嚷着,这嗓门一点看不出是方才一推就倒的读书人。
阿离被这声音吵得心烦,见魏叔魏婶确实没事,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又马不停蹄赶去农田。
她离开这几日,上溪郡下了一场刚刚好的小雨,田里土壤湿润着,阿离遂放心下来。
她坐在田边的棚子里,当时陆景明挑三拣四折腾她的东西,这时有了用处,她舒服地陷在貂绒毯子里,脚下悠闲地踩着紫玉脚踏,忽然品出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滋味来。
在阿离昏昏欲睡之时,视线之内出现了一个人影,瞧着很是文弱,像是个书生。
书生?
阿离连忙一骨碌坐起,快步走到田埂上,眯着眼想要看清来者何人。
总不能是院门前那些人追到此处了?陆景明也不在这里啊。
阿离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可定神看了一会儿,却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来人身穿绯色蟒袍,腰间束玉带,脚蹬黑色官靴,越发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行动间袖口流光隐现,贵气逼人。
他面如冠玉,眸若点漆,穿过横纵的田地,脚下不急不缓,如谪仙临世,风华灼灼,直直朝呆住的阿离而来。
见阿离傻在原地,陆景明屈起一指敲在她额头,一双桃花眼矜持地敛着,淡色的唇角微微上扬,端的是一派少年意气。
“几月不见,怎么又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