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她这个名字。
她回头,看见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四十多岁,一身得体的西装,身材保养极好,风度翩翩。他眼眶很深,上嘴唇极薄,鼻梁挺,带一点西方人的长相。他拖着一个铝合金的箱子,看着是出差过来的。
这个人姓楼,大家都叫他楼先生。余飞认得他,是因为他给缮灯艇捐过数额不小的一笔钱。
从刘军事件之后,余飞便不再以卸妆之后的真面目示人,也几乎不和戏迷交流。认得出她就是余飞的戏迷屈指可数,楼先生算是一个。
她对楼先生的印象不差。她不清楚楼先生的真实身份,但知道他是个很有背景的人物,见识渊博,交游甚广。楼先生其实也是岭南一带人,和余飞说话时,常用白话,余飞觉得亲切。
楼先生为人亲和,喜爱听戏、收藏。每次来北京,都会到缮灯艇看余飞的一场戏。戏落幕,到后台看余飞卸妆,和她聊聊这一场戏。偶尔看出余飞情绪低落时,也会好言相慰,加以鼓励。
余飞觉得,要是戏迷都像楼先生这样,那便也不错。
“听说你从缮灯艇走了?”楼先生邀余飞出去吃饭,余飞答应了。
“嗯,犯了艇规。”余飞含糊地回答。
“之前微信上问你,你也没回复。”
“当时心情不好,所以谁问都没回复。”余飞道了个歉,楼先生也没怎么介意。佛海外面有一家素食馆,清雅朴淡,两人在里面找了个位置。
菜上来,楼先生简单问了下余飞的近况,余飞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考戏曲学院的研究生,楼先生便把她赞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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