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好,坐回病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摸到白鸽的手,避开他手背上的滞留针,一直攥着他手腕,仔细感受着白鸽皮肤上的温度,感受着白鸽手腕内侧的脉搏一下一下在跳。
白鸽的那张遗照还是在眼前闪,顾维一直盯着白鸽,病床上的人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浮的。
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白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样的照片,白鸽用不上,下次回去他要把那张遗照藏起来,压到箱底下。
“白鸽,疼吗?”顾维突然问。
白鸽把手从顾维手里抽出来,翻了个身,背对着顾维,呼了口气说:“不疼。”
顾维又问了一遍:“这一个月,你疼吗?”
“还行。”
顾维知道,白鸽没说实话,盯着白鸽的后脑勺:“疼别忍着,跟我说,还有,别怕,做完手术我们就好了,手术方案我会跟几个专家再讨论讨论。”
“好,”白鸽答得漫不经心,说话声音很小,如果不是眼皮还在动,光听声音像是又要睡着了,“谁给我做手术,是徐主任吗?”
“不是,我给你做手术。”
白鸽的命是他的,手术刀得握在自己手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