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候被钢筋划伤了,没事。”
“上一支麻药失效了?”林熄问他。
“你可以直接问我疼不疼。”贺硝说。
林熄极快地回答:“注射剂量太大,就算是你也会死。”
贺硝一哂,说:“没事,我清楚我的身体。”
林熄再说话,二人陷入突如其来沉默,仿佛谁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是欲盖弥彰。
直到贺硝从包里翻出防护布料,转开了话头:“再帮我包扎一下吧,否则没等到神州来救你,我先变异把你吃了。”
因为眼睛看不清,林熄必须凑的极近,这样他就头一次仔细地看见了贺硝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血肉模糊的后背扎着大片的碎玻璃渣。
林熄只得用镊子仔细地将它们挑出来,贺硝感觉不到痛,却能感觉到镊子在血肉里翻找动。
后背包扎完,贺硝手臂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包扎起来很快,最后是胸口,贺硝胸口的防护服落下的时候被金属片划破,撕裂开一个大口子,一直到肩头,露出肩膀处的弹孔。
离子弹的好处是不会在身体内留下弹壳,林熄免去了挑子弹的步骤,直接包扎,模糊的视线让他微微前倾,贺硝垂眼,看见林熄的发顶几乎贴在自己胸口。
林熄站直了能到他眼尾,现在垂着脑袋只能到他下颔,像只窝在他怀里的猫一样。
“小首席。”他叫林熄。
“说。”
“你抬头。”
林熄不明所以,抬起头的一瞬间,二人头盔碰撞,发出“铛”一声闷响,贺硝站在原地没有动,林熄头顶撞到他下颌,条件反射地低头,又一头撞在他怀里,像一只猫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林熄后退避开,才能抬起头,他微微蹙眉:“幼不幼稚?”
贺硝心情很好地笑出声,林熄把最后两条胶带往他胸前一按,随手拍了两下:“行了。”
“别生气呀。”
刚说完,外面落下几个人影,贺硝眼疾手快,击落一个雇佣兵,接着拉过林熄,躲到一片金属板后。
他刚才观察了周围环境,角落的投影器上隐约闪烁着“广告位招商”的字样。
这是一个当时正在出租的空层,即使被废弃,也没有太多的堆积物,活动空间很大,未及包装的金属柱与其他材料板给了他们躲避的掩体。
直接突击不成问题,但林熄眼球受损,贺硝担心他的眼睛再受到冲击,也担心林熄因为视力缺失遭到袭击。
“会跳舞吗?”贺硝垂首问林熄。
林熄后背靠着一根金属柱,手中握紧了离子枪,闻言抬头:“社交性质的交谊舞?会一些,几年前参加过一次奥利匹克高层酒会。”
他们之间使用短波通讯,不用担心被通讯以外的人听见声音,贺硝将防护服的声波接收敏捷度调至最高。
第一纪元的防护服有些老旧,不过已经能比较清楚的听见防护服踩踏在金属板上的声音,加上他本身敏锐的听力,判断出这只先遣小队一共有12人,看林熄的神情,应该是也听见了。
“他们的脚步很有节奏。”
贺硝揽着林熄的腰,指尖轻轻敲击在他腰侧,打着节奏,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贺硝牵住林熄左手,指尖探入他的指缝,林熄条件反射想要收手,却被他反握紧了。
“你干什么!”
“小首席。”通过电波传输的声音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听起来格外清晰:“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开我。”
“放——”
话音未落,贺硝探出身,立即被锁定,在对方开枪前,贺硝连发三枪,打断了空层入口处的支撑物。
顿时,整个楼层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林熄感觉有人在自己腰间轻轻推了一把,他向后退步,橙色光束穿过二人中间,与蓝色离子弹相撞爆炸。
贺硝在防护服老旧的系统里找到一首上世纪的华尔兹,林熄被贺硝拉回身前。
与此同时,贺硝展开一面盾,揽住林熄,后退数步,伴随着优美的乐曲,一块金属板砰然坠在他们刚才的位置。
对方开启了探照灯,发现脚边倒着自己的队友,探照灯歌剧院舞台上的氛围灯,随着主角的舞步左右摇晃。
杂乱的脚步构成更急促的节拍,贺硝抬起手,林熄转了个圈落回他怀里,他护住林熄的肩,倾身躲过一颗离子弹,林熄向后仰,同时抬手开枪,对面的探照灯应声倒下。
伴随着子弹摩擦空气的爆鸣,二人触及又分离,防护服强化了听觉,林熄闭上眼,靠脚步声寻找敌人的位置。
贺硝的视力依旧敏锐,灯光交错间看见暗色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