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糖的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指头统一齐根断裂,断指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赫然可见,李珩几乎能想象的来那刀口锋利的弧度,以及刀锋落下斩断手指时迸溅出的鲜血。
“在那边的门闩上插着,我们刚进来就看见了。”老王在他面前蹲身下来,给他朝隔开室内客房和室外游泳池的那道玻璃门处一指。
只见三根血淋淋的手指果然矗立其上,惊悚的要命。
李珩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的断指刑罚?”
“你小时候是不是特爱看古惑仔啊李队……我们也不知道这什么意思,就是三根手指杵那儿了,待会儿拿回去再化验吧。”老王烦躁道。
“他妈的这凶手做的真干净利索,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围着凶杀现场找了十几圈,一个能提取到的指纹和脚印都没有,仿佛庄小糖是被鬼魂索命走的一样。”
“也不是没可能。”李珩随口道。
“什么没可能,我们是警察,得讲究唯物主义。”老王无奈道。
“我讲唯物主义啊,但是你没有发现一个事吗?”李珩起身,目光审视的看着尸体:“除了断指以外,庄小糖身上其他所有的伤口,包括致命伤,全部都跟魏Wink重合,这说明什么?”
“说明还真是魏Wink来索命了!”老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好男儿,死亦为鬼雄!”
李珩:“……”
“你闭嘴吧。”李珩冷冷道。
“开个玩笑。”
“李队,王法医,那现在把这三根断指怎么办,装进袋子里拿回去吗?”于文嘉拎着个镊子在不远处请示他俩。
“我过去看一下。”李珩快步朝于文嘉走过去,老王法医紧随其后。
两人头对着头,看着门闩上的三根手指研究。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老王问他。
李珩反手一摊:“镊子给我。”
于文嘉乖乖把镊子交给他了。
“你别给我把手指戳坏了!”老王怒斥。
“放你的心。”李珩眯起眼睛,用镊子的尖头轻轻碰了一下最外侧那根大拇指的指尖,拨开最外层的血迹,白生生的死人皮肤上隐约露出一块拇指印大小的黑色焦痕。
老王和李珩同时神色一凛。
“这是什么?”李珩心里有个猜测,但还不是很确定。
“烫伤的烟头痕迹。”老王答道:“一般家暴案里会验这个伤。”
“等等……但是寻常的烟头有这么大块吗?”老王凑近了细看,他从李珩手里拿过镊子,很轻巧的把剩下两根手指上的血污也都给清理干净了。
果然,庄小糖三根手指的指尖都有被烟头烫伤的痕迹,那烟头的面积硕大,一按下去又深又烧,看起来就疼的慌。
“十指连心,用烟头烫手指,这刑罚亏凶手想的出来。”李珩思索道。
老王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可不是古惑仔里演的,这真是我推测的。”李珩和他对视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预判的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不过……寻常烟头有这么大面积吗?”老王百思不得其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东西烫伤的,但是也不应该啊,站这么远我都能闻见手指上的烟草气,肯定就是烟头烫的,就是不知道是怎么烫成这样的……”
“雪茄。”李珩忽然道。
老王猛的抬头,如果是雪茄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我靠啊李珩!还得是我们市局最年轻的刑警队长!”老王欣喜道:“年轻人脑子就是不一样啊!”
李珩不动嘴唇:“你确定要当着领导的面这么说吗,他刚骂完我。”
不远处周局闻言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表示自己没听见。
老王满脸喜色,激动的摩拳擦掌。
“如果是雪茄就好办了,这玩意儿难买的很,稍微贵点的雪茄都是年产,按盒销售,卖家非富即贵,甚至来说都有固定销售对象,一查就知道。”
老王的话一字一句的跳进李珩的耳朵里,各个线索交缠,电光火石间,李珩太阳穴猛然一炸。
他想明白自己觉得异样的点在哪里了。
这话当年也有个人跟他说过。
……
“是的没错,你儿子是我打的,怎么着吧,不如你领着你儿子跟梁薄舟去一起验个伤,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你赔梁薄舟,我赔你儿子,怎么样?”
二十出头的李珩一身交警制服,高瘦俊朗,锋芒毕露,大马金刀的往办公室沙发上一坐,脸上还带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