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时称羡。
但内里有多苦,只有姜家自己知道,小小的西南出了两位大将军,姜芝林和她兄长姜芝树的关系,以后想必没法如以往一般亲密无间了。
此间事了,姜芝林与苏星月于九月初启程回西南与西北。
在长宁度过炎热的夏天,在热气未散的九月清晨,两人踏上属于自己的旅途。
苏星月在西北还有很多挑战等着她,她与姜芝林已经成为好友,临别拥抱一瞬,随后各自祝愿前程似锦,姜芝林留在原地,苏星月领着车马兵卒先行了。
“芝林,我可是来晚了?”
姜芝林等了一会儿,颜士玉骑着马出城来。
今日正好是她休沐,昨日便约好,两人到城外见面,颜士玉送姜芝林一程。
姜芝林见到颜士玉,近日来藏着苦闷的眉宇舒展开来,她冲颜士玉摇摇头,说道:“不晚不晚,你能来,何时都不晚。”
“在长宁才多久,竟学了长宁人的油嘴滑舌。”
颜士玉被姜芝林的话肉麻的牙酸,做生气状,瞪了眼姜芝林。
姜芝林见她面色红润,身着紫衣,身上已有威势,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稳重,心中颇为感慨。
“阿玉,如今姜某一瞧你,便知你是出身不凡,手握大权的大官,你现在与昔日的蝴蝶居士,已有八分相像。”
蝴蝶居士,说得是颜士玉的姐姐颜士珍。
“我们姐妹长相相似,待我到二十八岁,想必会与她更像。”颜士玉听到有人谈及姐姐,神情多了些许唏嘘,好在不见哀伤,可见她已经从颜士珍的死里,彻底走出来了。“芝林,此去不知多久才会再见,若你回西南,路过东安,可否回颜家族地看一眼,替我在族地上一炷香。”
颜家在东安的族地,几乎已经没有人住了。
旁系被昔日大公主与二皇子的争斗牵连,各自四散,或是隐姓埋名脱离嫡系自力更生,或是赶来长宁投奔嫡系。
只有逢年过节,还会有人回去上柱香,其余时间都没什么人。
姜芝林有些为难道:“我毕竟是外姓人,恐怕不能去你颜家的祖坟上香。”
“不必去祖坟上香,只需在外头上一炷香即可,告诉他们,以往是阿玉无能,但日后,颜士玉不会让他们失望了。”
颜士玉这个托付听起来有些冒昧,姜芝林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不知道颜士玉为什么非要她一个外人帮这种忙。
不过朋友都开口了,出于义气,随手帮忙也没什么。
见姜芝林点头了,颜士玉冲她拱手一拜,郑重道谢:“芝林,多谢你愿意帮忙,此后两年,你就不要回长宁了,好好在西南,守着边境,莫要让那些异族攻入半分。”
“你不用这样客气,还有,我一定能守好边疆,你放心,我在边疆一日,那些异族便会老老实实在外头待一日!”
姜芝林态度同样郑重,只是此刻,她并不明白颜士玉的言下之意。
直到她去了东安,又从东安回了渝州,才知道颜士玉话里话外的意思。
到了渝州后,姜芝林得到消息,颜士玉弹劾肃国公覃昌,说肃国公在私下炼丹,还曾搜集诸多方士,为其炼丹,所写书籍与诗词中,常有神鬼之说,暗指陛下寻仙一事,其心不良,其罪当诛。
颜士玉在看见杨家落马后,终于忍不住冲覃家动手了。
比起杨家,覃家可难对付太多了。
杨家已经没落,他们曾经孤注一掷投注在二皇子身上,现在在宫里没了底牌,只剩下一个明面上已经死了的女儿在李暮歌身边。
连杨家自己都联系不上杨卿鱼,更何况是冲对方求援,因此杨家被姜芝林和苏星月联手暴打。
覃昌则是到处投注,他女儿覃韵诗更是李暮歌身边的谋士,地位和颜士玉相近,朝中大多人都与覃家有亲,不仅如此,今年科举的探花正是覃昌的女儿覃宁谧。
覃宁谧如今在礼部当差,前途无量。
颜士玉一人单抗覃家那么多人,实在是势单力薄。
若不是颜太傅还在世,他的门生故旧还能帮一把颜士玉,颜士玉更显得可怜了。
即便如此,颜士玉对上覃家,朝野内外的人依旧不看好结果,想要赢过覃家,单凭颜士玉一人,实在是痴人说梦。
覃昌自己也这么觉得,面对颜士玉的弹劾,覃昌的陈情折子内容显得格外敷衍,他说炼丹是去年的事情了,圣旨说了,既往不咎,不能以此指责他。
至于暗指陛下寻仙一事,更是胡说八道,诗句里有一两句神仙鬼怪的话,再正常不过,若写这些都不行,那不如将天底下的道观佛寺全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