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特意提着 酒去敲了时愿的院门:“我陪你喝点儿 ?”
时愿失笑:“喝酒可以,安慰就免了。”虽然她也没有想到 事情到 最后会是 这么个发展,但她觉得那些曾经被时光掩埋的真 相如 今被放到 阳光下 也是 好的。
可惜,当年邬观潮对时家二老动手的事情被扫得太 干净,干净到 除了邬观海承认外,没有任何 证据。
不然,她不介意在舆论最热烈的当下 再添一把火。
不过没关 系,杀人者偿命,那些人总会得到 应有的报应的。
因为舆论,原本只是 受邬家连累的谢敏音反应过来后只要果断和邬观海登报脱离关 系,未必不能从这场祸事中脱身。
但现在,她身败名 裂不说,还因为破坏军婚欺骗大众情节严重和康明峰喜提三 年牢狱。
而 邬家也因为甚嚣尘上的舆论风波,被下 放到 大西北条件最艰苦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临出发的前一晚,一根藤蔓从禁闭室的铁窗外爬了进来,藤蔓上停着 一只七彩的迷你小鸟。
小鸟在熟睡的邬观潮身边盘旋了一圈后又停在藤蔓上缓缓退出了禁闭室。
这是 幻霓第二次对敌人编织幻境,上一次有此殊荣的是 顾照。
第七处的成员确实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但顾家人和邬家人都不在普通人之列。
邬家不用说,都是 命理师了,被分到 普通人里是 有多看不起他们呐!
至于顾家,不算凤晴好了,有顾临渊在,顾家就不算是 普通人家。
所以,她们没有违规呢!
两只离开后,邬观潮开始陷入梦魇,梦里光怪陆离鬼怪横行,他被牛头人铐着 阴气四溢的锁链拉到 了一口足球场那么大的油锅面前。
牛头人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杀人者邬观潮油煎之刑十八年,火山炼狱之刑十八年,转入畜生道十八年……”
后面的话他没听 到 了,因为他醒了,满头大汗醒过来,哆哆嗦嗦抱着 蒋绮巧抹了把汗又睡了过去,然后又立刻惊醒,觉得自 己浑身冒出焦香,痛得在地上打 滚。
邬家人集体被吵醒,问他是 怎么回 事,他咬紧牙关 没说,两边的禁闭室可都关 着 人呢!
要是 他自 己承认了杀过人,那他也不用去大西北了,直接洗干净脖子等着 投胎吧!
可一想到 自 己死后受尽酷刑最后却还要投入畜生道,他就觉得生前死后都无望了。
幻霓曾经说过,她如 今能力有限,编织幻境的对象离她超过一公里,幻境就会失去作用,但顾照的事情说明,幻境也可以成为诱因,这个因一旦被挑破放大,那被编织幻境的对象就会沉沦其中。
顾照是 运气好,有医生给予治疗,又有安定的环境和愿意安抚给他撑腰的家人,加上他本身受过专业的训练,最后能安然从幻境中脱身。
但邬观潮有什 么?
什 么都没有,还因为最近的事情备受打 击,所以理所当然的,从此之后他再没一日安枕!
时愿是 冲着 要他命去的,幻霓自 然不会留手,那地狱的景象编织得栩栩如 生,保管让邬观潮身临其境,生死不能。
至于邬老爷子,时愿没有动手,不是 她心慈手软,而 是 此去大西北路途遥远,且他不是 出门旅游而 是 被下 放,路上的条件绝对不会好。
他那个年纪又素来养尊处优的,能不能活着 到 大西北还是 两说。
就算他平安到 了大西北,恶劣的天气,繁重的劳动还有跟随着 他们的流言蜚语都会压垮他的。
当然他如 果能熬过这些,那就请他好好看着 他疼爱的大儿 子承受折磨求生求死都不能吧。
有些人活着 不会比死了轻松。
而 邬观海,那张符箓在他心□□开的时候,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系异能钻入了他的心脉中,以后他会因为无法 适应大西北的气候和劳作而 渐渐虚弱,虚弱却不会死。
他就好好在大西北做东山再起的梦吧。
至于邬家老太 太 蒋绮巧和邬行舟,无不无辜的时愿不管,她只知道他们因为邬家享了多年的福,那么邬家落了难,他们也得跟着 共苦。
时愿一口干了杯中酒,吐出心里的郁气,幻霓说道:“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对了,听 邬观海的意思,还有很多邬家人被安排到 了其他地方,咱们弄他们吗?”
时愿摇头又给自 己倒了杯酒:“北城邬家没落了,散落在其他地方的邬家人日子也不会好过。”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