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迦的手指松开又收拢,他轻声说:“我想……请您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远征军墓园。”说出这几个字后,后面的谎言反倒变得顺畅起来,兰迦抬起头,脸色在暖黄的灯光下依旧隐隐泛白,“我想去看看我兄长,但是以我的身份,没法通过墓园的哨卡。”
桑烛沉默了会儿,慢慢弯起眼。
“当然可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他是为人类牺牲的战士,我会为他祝祷,愿他的灵魂能重归主的掌心。”
兰迦松了口气,又涌上难以抑制地羞愧他再次欺骗了桑烛。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真正的最后一次。
桑烛只是微笑,然后在夜里,用柳条扫过他的蝶翼。
兰迦的蝶翼已经重新长出来了,可能因为几次三番被刮掉,新生的蝶翼有些怯生生地卷曲着,桑烛意外地发现这里居然也是一个敏感点。
一个不是由她创造出来的敏感点。
柳条抵到蝶翼根部时,那脆弱的,小小的深蓝色翅膀会簌簌抖动起来,磷粉将兰迦湿漉漉的脊背染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