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所有带着情/色意味的氛围全都消失了,桑烛很静,珠光伪装的月色很静,恍然间世界仿佛被封存的琥珀,纤毫毕现又早已走向死亡。而桑烛在很远的地方静静观赏着,无论欢笑还是哀鸣都不能传到她的耳中。
兰迦慢慢平复起伏的胸腔:“您……”在想什么?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行程。”桑烛收回目光,抬手示意旁边的房间。
但兰迦却没有立刻动,半分钟后,桑烛再次看向他,平和地问道:“兰迦,还有什么事吗?”
兰迦低头沉默着,刚才涨红的面颊已经再次苍白下去,他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怔愣愣地在发呆。直到桑烛叫他,他才缓慢伸手,在鱼尾和腰部连接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群青色的鱼尾脱离身体,裹着宽松的长裤一起缓缓沉落,露出一双苍白的,纤细的,已经看不太到肌肉线条的腿。
那双腿顺着水流轻飘飘地晃动着,兰迦俯下身,手指贴在桑烛的手腕上。
“兰迦?”
“圣使……大人。”他很轻很轻地说,像是在唤着一个将被惊醒的梦境,“我……支付不起,忏悔室的……点数。”
桑烛:“你想要忏悔吗?”
兰迦点点头,他将头俯得很低,额头似有若无地贴着桑烛的手背:“我产生了……妄念。”
桑烛垂眸问:“是什么?”
“卵。”他颤抖着说,“我想要……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