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容翊毫无反应。他的身上仿佛有一个黑暗的外壳,隔绝了外界的所有信息。没过多久,庭院的大门被人打开,王语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张琦和郭雪重。
王语鹤仿佛没发现容翊的异样,直接说:“后天《秋日》开机,你最晚明天晚上出发,机票已经订好了,小张和小郭跟你一起去。”
容翊温和地说:“我知道了,车票信息发我,小张小郭明天直接去机场就行。”
王语鹤坐在沙发上,很随意地说:“灼灼在国外上学,见你一面不容易,你好好演,让灼灼也能通过电影看到你的进步。”
张琦和郭雪重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如临大敌地盯着容翊,却见容翊笑意温柔,语气宠溺地抱怨,“她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演得好坏,她看到我拍的电影,只会质问我有没有累到、让我多睡觉。”
“那你就多睡觉,保持身体健康。灼灼在国外读书,至少要十几年,全靠你给她撑腰呢。”
王语鹤的视线掠过容翊凹陷的脸颊和眼下的青黑,开玩笑道:“别灼灼在学校跟人打架了,你赶过去往灼灼身边一站,被人摁着一起打了。”
容翊笑了笑,无奈道:“我还没虚到这个程度吧?”
“那可说不定,”王语鹤挑眉,“灼灼越来越大,你越来越老。十年后,你能保证你打得过十三岁的男孩儿?十五年后,你能赶走追求灼灼的臭小子?”
容翊的脸色严肃起来,已经想象到再过几年灼灼被同龄人追求的糟心画面,他说:“王姐,麻烦你给我报一个散打班。嗯,多报几个吧,我听说现在好多武术班都是花架子,不实用。”
不等王语鹤答应下来,容翊又说:“算了,我直接去拜访贾哥和李哥,请他们教我吧。”
这两个人都是武术世家出身,手上有真功夫,李哥还曾当过特种兵教官。
“你自己协调好时间就行。”
王语鹤起身告辞,张琦和郭雪重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她。等出了庭院的大门,张琦忍不住了,忧心忡忡,“王姐,灼灼不是已经……你怎么这样跟容哥说话?这不是加重容哥的臆想吗?”
郭雪重附和,“是啊,万一容哥真的发展成精神病怎么办?”
王语鹤瞥了他们一眼,直到上了车才说:“你们容哥清醒着呢,谁都可能会成精神病就他不会。他知道灼灼不在了,但不想公布,只想营造出灼灼在国外上学的假象。”
“为什么啊?”
“可能是不想让大家忘记灼灼?”张琦更感性一点,猜测,“不是说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吗,被人遗忘是最彻底的死亡。容哥想要灼灼永远活在大家的心里,就像她一直都在一样。”
说到这,张琦哽咽起来,捂着脸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亲自送灼灼到家,她还跟我说小张姐姐再见,第二天就……”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张琦的哭声。王语鹤擦了下眼角,看了眼也在默默掉眼泪的郭雪重,把他赶到后座,自己上驾驶位开车。
夜幕降临,吃完营养餐又散步回来的容翊泡了澡,完成了今日的养生指标,准点上床睡觉。
自从灼灼离开后,容翊很少能入睡,经常失眠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转变,今晚他很快就在意识朦胧中睡着了。
然后,容翊做了个梦。
他以上帝视角看到一个穿着短打的少年站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宅前,声称自己叫晏不凡,拿出一枚凤形玉佩,要拜访白老爷。
等门童传报之后,少年被请了进去,只是一路都走的是偏门小道,仿佛少年见不得人一般。
少年沉浸在忐忑期待之中,并没有发现这点。见到白老爷后,他恭敬地行了个礼,自报身份后呈上了玉佩。
在白老爷拿到玉佩的瞬间,隔间冲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女。少女轻蔑地打量着少年,趾高气昂地说:“来人,把这个叫花子赶出去!”
少年不喜少女的态度,但还是耐心解释,“这位小姐,在下并不是叫花子,是筇州晏家次子晏不凡,与榈州白家大小姐有婚约,今日特意带着信物凤纹玉佩来提亲。”
“婚约?”少女好笑地重复了一遍,看向白老爷,娇声说:“爹爹,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一个叫花子有婚约?”
白老爷把玉佩收起来,慢条斯理地说:“两家确实曾有婚约,不过三年前晏行运被问斩,晏夫人不忍珠儿嫁过去受苦,就修书一封来解除婚约了。晏夫人说会让晏家次子亲自把凤纹玉佩归还,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是不是搞错了?就是我娘让我来提亲的。”少年都惊呆了,如果已经解除了婚约,他娘临终前为什么还让他一定要去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