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价格,他这次几乎把积蓄都拿出来进货了,又给灼灼买了辆电动玩具车,就很捉襟见肘了,本想着靠压缩饼干撑回去,哪知道加油站还卖东西。既然有得选,也不好让郭清水跟着他们对付,于是赵红卫一咬牙,买了五包方便面,直接加开水泡着吃。
郭清水从车里拿出来一副碗筷,“忘了跟你们说拿碗了。碗给灼灼用吧。”
小家伙不会提溜着泡面袋子吃。
赵红卫笑道:“灼灼有小碗,郭哥你自己用吧。”他把泡面袋子坐在灼灼的小碗里,搅散。
灼灼早就闻着味儿咽口水了,急得扒着赵红卫的胳膊蹦,嗷嗷待哺。
赵红卫挑起两根面吹了吹,塞到灼灼嘴里。灼灼吸溜一声咽下去,但被咸味呛到了,咳嗽一声张嘴呕了一下,把面又yue出来了,立刻被赵红卫拍着后背问哪里不舒服。
灼灼摇摇头,咽了几口口水,只是嘴里泛酸,喉咙有一点疼,但被赵红卫喂了几口水觉得没事了,她又张着嘴要吃面。但当面塞到嘴里,一股奇特而恶心的味道在心底涌上来,灼灼头一低又干呕了几声。
“怎么了灼灼?”赵红卫急得摸灼灼的肚子和脖子。
灼灼把面推开,在几人担忧的注视下又喝了几口水,指着泡面疑惑地说:“难闻。”
闻着香,但吃到嘴里就很难闻,好奇怪。
马夏早就把自己的面吃完了,掰着压缩饼干泡在面汤里吃,鼓着腮帮子道:“可香了,怎么会难闻?灼灼你是不是发烧了?”
小孩儿发烧不喜欢吃东西。
郭清水很有经验地说:“应该是有点晕车,不明显,有的人晕车吃面条会更难受。没大事,让灼灼在外面透透气,换个东西吃。”
万萍快速把面汤喝干净,说:“我给灼灼泡饼干。”
把压缩饼干捏碎泡在冲好的奶粉里,搅成糊糊,很香,灼灼可爱吃了。
灼灼靠在赵红卫怀里,有点没精神地点头,“谢谢小萍姐姐。”
等糊糊弄好,灼灼已经重新生龙活虎,跟前跟后地围在万萍身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像只讨食的小狗。万萍加快动作,不停地用勺子舀起糊糊加速降温,嘴上安抚着,“马上好了……好了好了……给。”
灼灼迫不及待地接过碗,抓住勺子舀一大口塞嘴里,唔唔咽了下去。
观察了一会儿,见灼灼没有要吐的意思,赵红卫才飞快地解决了他俩的泡面。
灼灼吃得很认真,等饥饿没那么明显才开始分心,一抬头却对上万萍的视线,她歪了歪头,舀了一勺给万萍,“小萍姐姐吃。”
“我吃饱了,你吃吧。谢谢灼灼。”
万萍笑着说,怕灼灼再误会,移开了目光。心想着灼灼真的很娇,虽然也很能忍很能吃苦,但她为什么非要吃这份苦呢。灼灼那么聪明那么可爱,赵红卫又愿意培养她,她尽可以去上学、去学画画跳舞唱歌,去草原上骑小马,去海滩玩儿沙子,去广场上喂鸽子。
至于做生意的苦,万萍可以替灼灼吃。
吃饱喝足,灼灼趴在赵红卫怀里昏昏欲睡,隐约听到郭清水说加油站夜里有人偷油偷货,大家不能一起睡,要轮流守夜。
赵红卫说:“郭哥,你开车就够累了,我和马夏万萍守夜,你放心睡。”
马夏和万萍说:“哥,你带着灼灼睡吧,我们白天在车厢里没事干、净睡觉了,现在一点都不困,我们守夜。”
赵红卫略一沉吟,同意了,“你们俩别轮流了,一起守。”
“好。”
灼灼抱紧赵红卫的脖子,沉沉地睡了过去,然后在颠簸中醒了过来。灼灼没发出声音,慢吞吞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大树和农田,红彤彤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赵红卫很快发现了灼灼的呼吸变化,低头看她,“醒了?要不要尿尿?”
灼灼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郭清水在路边停了车,他们为了不交过路费,走的都是省道和土路,现在是行驶在穿过农田的河堤上。这里夜间刚下过雨,泥泞一片,大坑小坑里全是水,没有落脚的地方。赵红卫薅了路边的草铺在地上,踩结实了把灼灼放上去。
灼灼蹲好,小手搂住裤子,眼睛漫无目的地到处看,忽然定在坡上的某处,她指着那里说,“爸爸,有人。”
赵红卫第一反应是拎起灼灼转个方向,免得被人看见,下一秒精神一振想起郭清水的叮嘱,立刻眼神锐利地看过去,果然发现一人多高的芦苇丛里,隐约有人的影子,他迅速抱起灼灼塞到车里,“郭哥,有人。”
郭清水神色严肃地下车,片刻后回来,低骂了一声晦气,“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