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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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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平静,仿佛昨夜的所有沉默与靠近都只是幻觉。

叶语莺接过水,垂眸喝了一口,指尖触到杯壁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却闪过昨晚壁炉前的光影,睡前的节点她已经忘接了,这一瞬间,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种悸动的回声。

她看着窗外的雪,说:“风好像停了。”

“嗯。”程明笃轻声。

她笑了笑,把杯子放下。

“那我们今天出海,对吗?”

“是。”他点头,语气如常,“去南乔治亚岛的航线,天气不错。”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抬起头,眼底映着那一抹亮光,“从今天开始,就要离开陆地了?”

他“嗯”了一声。

叶语莺望向窗外,雪已经停了。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个象征。

昨夜的火熄了,风停了,世界重新安静,而他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也在黎明的光里悄悄恢复了秩序。

她伸手,将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

“那我去准备行李。”

程明笃看着她起身,披着毛衣的背影显得纤细而稳重。

他低声应了句:“好。”

极轻的声音,让人心颤,像被遗忘在雪上的呼吸。

叶语莺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她回头,看着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哥。”

程明笃抬眼。

“谢谢你昨晚没让我一个人。”

她说完,就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程明笃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雪还在海平面上慢慢融化,有些发冷,但是凝聚着一些阳光。

早餐后,他们登上一艘精品探险船,驶向更南的海

域。

风雪从容,天光沉落。

船体缓缓划开水面,像穿行在晦暗梦境的边缘。

叶语莺站在栏杆边,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那种颜色像是被遗忘的深层冰山一样,带着亘古的沉默和纯粹。

如今,她在世界的尽头,看着无数雪花从天而降,落在这片鲜有人造访的海面上。

叶语莺不合时宜地想,会不会摆渡灵魂的冥河,也大概是这样。

天空越发阴沉,远处浮冰开始显现。船体擦过冰层,发出低沉的轰鸣。

她望着那片连结天地的白,忽然有些恍惚。

“我们是不是越来越靠近南极了?”她问。

“是。”他回答,“很快就会看到大陆的轮廓。”

“那里是什么样子?”

“无人造访的样子。”

他的直白让她浅笑一声,风吹起她的发梢,雪片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没有去擦。

海鸟绕着桅杆盘旋,远处有鲸喷出一口白雾,她的成人礼倒计时开始了。

*

晚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上结着一圈雾。

叶语莺端起一杯皮斯科酸,酒面漂着一片薄薄的青柠,她认真端详了上面的白色泡沫良久。

正欲喝下时,神情却有些凝重,故作正经道:“我这次是合法喝它的吧?”

“按照你护照上的年纪,的确已经可以了。”程明笃唇角浅牵。

叶语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轻轻举杯。

“那就,祝我成年快乐。”她说。

他点头,举起自己的杯子,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你的成年。”他重复,声音清晰,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她抿了一口,咳了一下,被酸与烈撞得眼睛发红。

又抿了第二口,酸甜的气息带着南美特有的果香,泡沫覆在唇边,她伸手擦去,指尖沾上微凉的酒香。

“味道怎么样?”

“比想象中淡。”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挺好的。”

她宽慰地舒展了一口气,弯了弯自交,眼神被烛光映得晶亮,“谢谢你……”

程明笃微微一怔,“谢什么。”

“让我健康地长大了……”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直截了当不加修饰的真诚。

“谢谢……你还在。”她又动容地补充一句。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侧目看着窗外那片灰白的海,雪正越下越大。

程明笃终于低声道,“你不会一直需要我的。”

“我也希望,”她的声音极轻,像是一句自我的剖白,“有一天,我能在更远的地方……回头看你。”

他补充道:“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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