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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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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十八岁,还是我刚十八岁,怎么比我还老练?”

叶语莺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重新躺回枕头,恢复了平常,“我不贫嘴了……”

程明笃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拿上浴袍往外走,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回头,果然对上了床上了一双黑亮的眼。

“我去洗个澡,很快。”

“哦……”床上传来了有些小失望又不得不装乖巧的声音。

“阿婴。”他站在走廊上唤她。

她从床上看了过来,他说:“你好粘人啊……”

她老老实实地点头:“嗯,我就粘你。”

他笑了笑,转身去了浴室。

等程明笃回来的时候,服用了退烧药的叶语莺早已昏昏欲睡,身上忽冷忽热。

察觉到身旁有人躺下,她很快清醒了几分,默不作声地翻身搂住他的腰。

“好点了吗?”沐浴后的程明笃,身上的香味更加浓郁,在温暖的被子里,让她分外安心。

她变得格外安静,身上发烫,但是又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就是……有点冷。”

程明笃伸手调整了她身上的被子,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这样呢?”

“还是……冷。”她的声音脆弱不堪,如同雪地上松散的雪片。

他把她抱得更紧,她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他的领口洇湿了,被她无声的泪水。

“怎么哭了……”他声音压在叶语莺耳边。

叶语莺摇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很含糊地说道:“我有点……相信这是真的了。”

她并不满足从侧面和他拥抱,而是像只小猫一样趴到他身上,侧耳贴在他胸膛上听他的心跳,把头埋在他细腻温暖的脖颈间,黯然落泪。

她成年后,似乎有更多不明原因的落泪时刻,她发现成年后的悲伤,很多时候都不是纯粹的苦难,而是哭乐交织。

“哥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了后文,在他的气息间声说话声音渐小,慢慢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程明笃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把她背上的睡衣拉平整,挡住她的腰线。

那动作很轻,指尖触到她的肌肤时,他的手指也微微一颤。

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把她当成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了。

她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思想、情绪、挣扎,甚至能以这样近乎疯狂的方式去抗争世俗,去表达爱。

将她的头轻轻按回怀中,手掌在她背后缓缓抚着。

这晚,叶语莺高烧中彻夜流着汗,却经历了多年来为数不多,无梦且踏实的夜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落进来,打在床边那一角,光线像是有了生命力,会呼吸一样,闪烁着。

昨晚的画面太过真实,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就全散了。

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环在程明笃的腰间。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姿势,像是夜里不经意间便这样睡着的。

晨光落在他侧脸的线条上,淡淡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衣领有些松,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看上去安静又温柔。

她看着看着,心底生出一种被一些怀旧的时光包裹的错觉。

她轻轻伸手,想去触一下他的发,却又半途停住,转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醒了?”

温热的吻将他瞬间唤醒,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性。

她有些拘谨地抬眼就对上他那双还带着点困意的眸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小声问道。

他淡淡回答,唇角含笑,似有似无,“被你吻醒的。”

她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忙不迭地把手抽回被子里,低声说:“我没有用力……”

他伸手,指背轻轻触到她的额头,“烧退了。”

今日天气放晴,阳光从重重叶片照射下来,细密的金色光线,如同白日的流萤。

她闭上眼,懒洋洋地享受着身上的阳光,在一旁渐渐大着胆子,蹭着他的耳朵。

那种细腻冰凉的触觉,用额头

感受着,分外让人满足。

“你知道吗……这种场景我很早就想象过,但是不是完全一样。”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哪里不一样?”他长臂一伸,把她揽进身边。

“区别在于……我的想象中,你会主动从后面抱住我,然后把我拉进被子……”

“然后呢?”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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