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子自应天府出逃半月,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她却仍是淡淡神色。
宋府几位姑娘,并其它各府的姑娘们,多数皆未曾见过这位被继子□□的国公夫人,是以今日听闻她要亲临,皆是揣了十分的好奇,磨缠在随和居正房不肯出去。
这国公夫人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级,凤眼长眉,窄颊尖颌,若论面貌来看,也不过平常,只是她眉眼间存着妖娆,红唇似丹,无论盯着谁莞尔一笑,都有种要勾去人心魄的艳丽感。这一屋女子尚且如此,男子见了她,更不是要被勾了命去。
出了随和居,那聂实秋快人快语言道:“杜国公好福气,人到中年还能娶到这样艳丽一个尤物来。”
窦明鸾道:“尤物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可知什么是尤物?”
陶素意道:“《左传》中言,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所以……”
聂实秋回头接了话道:“所以看来杜国公德义不够,震不住这尤物了。”
贞玉与贞秀几个听了这话,皆是放声大笑。她们的宴席安排在贞玉善书院中,一应皆由贞玉陪伴。待到午间席散,各公侯府的夫人们自然是告辞归家。唯几个女儿家还依依不舍,贞媛贞玉几个一路相送,聂实秋叹道:“花又开过一回,春光又逝,再见不知何期。”
窦明鸾听了笑道:“你如今正该是春风得意的人,如何能发此哀音?”
聂实秋笑而不言。贞玉贞秀几个直送到西门外见她们上了马车,才依依不舍而返。
因府中还有几位钟氏旧年相好的姐妹留宿,贞书与贞媛两个皆是陪伴在侧。两人皆是陪侍到晚间用完晚饭,钟氏亲自去陪伴了以后,方才辞过回小西院。回屋掩了门,贞书才悄声问贞媛道:“自上次别后,你可曾有过那章瑞的消息?”
贞媛摇头道:“也不过这几日,咱们在广济寺那事情,虽说两府瞒下了,可他与窦可鸣交好,只怕……”
贞书叹道:“这就是了,我方才听闻那聂老夫人说,章瑞已托人向聂府提亲,聂府上下似乎都挺满意,只怕他们不日就要成婚了。”
贞媛半晌无言,良久才轻叹道:“皆是缘份,怎好强求,罢了,你快去休息,我要睡了。”
贞书走到门边又回头,见贞媛背身屈身侧躺在床上,也不见她面上是何神色,仍又安慰道:“若男子以门弟而挑拣妻子,那他本身便不是什么良配。”
贞媛挥手道:“莫说了,快去吧。”
自这日往后,三天大宴已毕,阖府上下皆是累脱了形。贞媛等姑娘们还好,不过陪侍各府的老夫人用饭吃茶,院子里走一走活动活动。苏氏与沈氏,陆氏几个整日忙里忙餐,四处照应,掂着小脚颠颠跑来跑去,腿都肿的油亮发胀。
好容易到第三日晚间送完宾客,连饭都懒用,苏氏便回了小西院歪躺在床上,哀声叹气道:“这回咱们二房也是替老祖宗敬了忠的,我瞧她面上也十分爱惜你们,到了明日拜别时,你们就跪在她面前哭。自求留在膝下侍奉,看那个有福气能留下。”
☆、第18章过山
贞媛哑然不语,贞秀仍在贞玉处住着。唯贞怡频频点头道:“好!”
贞书心里苦笑道:竟有人愿意哭着哀求着找罪受,可不是天大的怪事?
三房陆氏身体墩实经累,次日一大早便套好了马车前来辞行。钟氏此时也累瘫了强撑着点头,挥手道:“都快走吧,回自己家里去享清福,在这京里狭促地方叫你们都不自在。”
苏氏捏了方帕子左瞄右顾,见钟氏身边两个婆子皆出门去送三房陆氏一家了,才悄悄贴近了钟氏,悄言道:“老祖宗,贞媛几个舍不得您!”
钟氏岂能不知她意图,冷瞪了一眼苏氏道:“她们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级,贪新鲜都不够,不厌我这个老古董就不错了,岂有不舍之理?”
苏氏以为自己站了半月规矩,总算能在钟氏这里落点恩情,岂知她仍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口气,心中也是又恼又怯,却也只能苦压下去道:“贞媛如今也大了,这回时间短又没相到好人家,老祖宗您看,您是不是把她留到跟前朝夕侍奉着,顺便也……”
钟氏道:“我原就说过,要在京中为她几个择亲,本也不是你求的我,更不是我答应的你。既她们在我府中住了这些日子,我祖孙情也算尽到了。你这皆是成年未嫁的姑娘们,放在我这里出了岔子,影响贞玉闺誉不说,届时我于你也无法交待。”
她仍还是要拿广济寺那件事来说事。
苏氏咬唇半晌又道:“那您瞧着贞怡如何?年级又小,又惯会逗人乐的,老祖宗……”
钟氏拿了拐杖起身,重重捶着地面道:“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