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半边墙都是亮的。”
苏氏虽知道这姑奶奶说话爱夸张,但还是叫惊得一跳,笑的合不拢嘴问道:“具体是个什么官儿?”
苏姑奶奶道:“督察院的副督察使。”
苏氏也是内宅妇人,那懂些官威,正在那里思忖着,就听苏姑奶奶又道:“直管着应天府府尹的大官。”
苏氏听了哎哟一声道:“那还了得,不但年轻还是个大官,不知人家可嫌弃贞书名声不好?”
苏姑奶奶有意要叫苏氏瞧瞧她的本领,摇头道:“他那有嫌头,初时还觉得贞书是个抛头露面的有些不愿意,叫我一顿好说,如今他都说了,就算贞书往后整日骑他脖子上他都愿意。”
言罢又悄声道:“我瞧过了,上无老下无小,进门不用伺候老的不用讨好小的,多自在的日子。况他应当是个会捞银子的官,才能弄得几大箱银子藏着是不是?”
其实也不过一个箱子里有些银子,叫苏姑奶奶一说,就仿如杜禹那小院成了藏宝地一样。苏氏叹道:“我当初一心扑在贞媛身上,要叫她给寻个高婿回来,兜兜转转她仍进了那韩家河刘家的院子里。这贞书我是一丝儿也没管过,谁知她整日在外还能自己弄得个高婿回来,可见一切由天定,半点不由人啊。”
苏姑奶奶道:“何尝不是如此?但如今两个孩子还未看对眼儿,毕竟还要咱们老人们从中使力才能叫他们成个良配。你说了?”
苏氏上回吃了贞书埋怨,如今见了贞书瞪眼还心里发悚,犹豫道:“还是跟她直说吧,我多劝两回叫她回转。”
苏姑奶奶是个胆子比天还大的,摆手道:“千万不可。我听闻那小官人在外缠站了许久,还与贞书有些旧怨,只怕贞书如今在气头上不但不愿意还将他给骂跑了怎么办?她毕竟孩子性气作不得主,凡事还要大人替她拿主意。”
苏氏问道:“那当如何?”
苏姑奶奶道:“她一心恋着那太监,想必也是为他的容貌,那回你们宋府吊丧我也远远瞧了一眼,端得是个标志人才。但贞书是个小姑娘,未经过人事自然不懂男女该当如何作夫妻,你若不给她尝些甜头,她怎能忘了那太监?”
苏氏听了忙摆手道:“不可不可,那里有自己亲娘图着坏女儿身子的事情,不可。”
苏姑奶奶拿了一大笔的银子,焉能不办成此事,再者,她本有一张巧嘴长舌惯能说动人的。拉了苏氏的手道:“她本就错过了王府尹那么一桩好亲事,如今再来这样个大官,怕了是上天安排的贵气。但有再一无再二,这个滑脱了,难道真的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她不经人事又如何能知道那男人的好处?”
苏氏犹豫叹气道:“若那男人不是个好的,骗了贞书的身子走了该怎么办?你瞧我的贞媛,就是因此才不能回京城来。”
苏姑奶奶道:“我说了你了不能全信,我跟他打个招呼带你同去他家里走一走,你再决定,如何?”
苏氏这才有几分信了,应付着点头送了苏姑奶奶出门。
晚间贞书上了楼在那里坐着篦头泡脚,怀里抱着本书边看边笑。原来这是本《笑林广记》,专记一些傻人傻事,瞧了能叫人笑好半天。苏氏在旁皱眉见她笑的无心无肺,问道:“你如今真是不想亲事了?”
☆、107|第107章
贞书挑了柳眉瞪了眼道:“你若很闲,下去也帮王妈妈做做饭如何?”
苏氏缩了手道:“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女子年级大了如何能自处,还是须得有个丈夫疼爱才行。”
贞书翻了一页书摇头道:“我这样很好,娘也不要再操心,我是不会像大姐姐一样任你摆布的。”
苏氏心内隐隐有些生气,又如今有些怕她,不敢像逼贞媛一样狠逼她,犹忍不住言道:“我如今瞅了个好苗子,是个佩金鱼袋的大官,你要不要也去瞧他一眼?”
贞书仍埋对在那书中咕咕笑着,头也不抬道:“这回的一个七老了还是八十了?能佩金鱼袋的,想必离入土也不远了。”
苏氏道:“没有,是个少年小郎君。”
贞书以为她也如贞怡一样发了痴梦,擦了脚收了书要下楼去倒水,边走边道:“那你就替贞怡找了去,十六七岁的王爷侯爷,她小时候最爱这个。”
苏氏跟到楼梯上犹自辩解道:“是真的,千真万确。”
她本想说苏姑奶奶都知道,又怕听了苏姑奶奶的名号贞书更要生气,吓的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是由此也下了决心要与苏姑奶奶同去瞧瞧那年轻的大官是个什么模样。
次日她早起给苏姑奶奶带了个口信儿,央言让苏姑奶奶与那大官相商量好,自己也亲自上门去相看一番,再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