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庶女亦安

关灯
护眼
100-11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降生后一个时辰, 眼看王妃和小殿下无恙,宋尚食又给王妃开了养身的药膳方子,亲眼看着景王妃喝下第一服药, 这才向景王提出告辞。

亦安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一旁, 只把王府情况记在心里,等会儿回去还要向圣人禀告。林太医年岁已高, 等会子直接回府休息。

宋尚食虽然宫外有宅子, 可她已经在宫里住了许多年,轻易不会在宫外的宅邸留宿的。而其余太医则留在景王府, 防备景王妃出现别的状况。

太医不好一时全部离开,总得有几个人留在王府, 直到景王妃身体彻底稳定下来。

景王再添一子,王妃又母子平安,王府不必挂白, 景王吩咐下人把早已预备好的红绸拿出来挂在各处,“为王妃添添喜气。”景王是这样说的。

不知道是不是亦安的错觉, 她感觉在景王说喜气的那一瞬间, 宋尚食嘴角好像扬起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看着不像忍笑,倒有几分像是嘲讽。

景王再如何, 那也是圣人亲子,宋尚食应该不至如此。兴许只是自己一时眼花,看岔了。

带着景王预备的礼物, 亦安一行人出了景王府。一出景王府,亦安不经意回头一望, 只觉得宽大的王府正门好似巨兽獠牙,尤其是门环上的鲜艳红绸, 好似野兽进食完残留的痕迹。亦安心底不由一阵微颤,旋即平静下来。

林太医不与亦安和宋尚食一道,于是亦安和宋尚食一道坐马车回宫去见圣人。

儿媳高龄产子,圣人关怀些是理所应当的。

马车里,宋尚食望着略微出神的亦安,思索片刻后问道,“尚书在想什么?”尚书对亦安来说不过是虚衔而已,和外朝管着各部的几位根本没有可比性。亦安也想让别人称自己为掌诏,就像母亲陆氏那样一般。

说起陆氏,自从传出秦润言中了探花之后,陆氏又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不少官眷来白家打探消息,明里暗里都在问,首辅和次辅是否有联姻的打算?至于为什么这样说?那不是明摆着嘛!

一个孙女做了御前女官,一个长孙圣人亲点的探花。更不用说这位秦探花的一甲之位,说不得也有那位的缘故在里面。即使亦安言语之间再怎么将自己撇清,有些事根本不是两三句话就能化解的。

就好比现在,话传着传着已经变了样儿,说什么圣人原本是不想点秦润言做探花的,是亦安这个御前女官一意力荐,这才让秦润言得了探花之位。

就这样儿没来头的流言,竟然有不少人听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亦安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她家中兄弟姐妹,早就有一个好前程了,还用等到现在都没着落?

这群人编排起瞎话来,是真不看看编排的对象是谁。那可是圣人,文武百官加一块儿都掰不动的四十年天子。

为着这个,陆氏在家里生了好大的气,对外还得扬起笑脸,说这些都是虚妄流言,不值一听的。自家女儿和秦家公子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半点牵连的。就连陆氏自己之前去秦府探病,都说是奉了婆婆顾老夫人的命,丝毫没有把事情往亦安身上牵扯。

陆氏自此也明白,亦安的婚事再不能和秦润言有半分牵连。一个闹不好,满朝御史弹劾。说轻了是公私不分,说重了,那就是结党乱政。

首辅和次辅勾结,为什么勾结?难不成要架空圣人?听着就荒唐可笑。

秦家自家也不会认下这件事,只说是圣人顾念首辅,特意赏的恩典。秦首辅就算是自己认了,也不会说长孙能得探花是靠别人的关系。不说体不体面,光是这背后的深意,就足够秦家人发毛了。

在这件事上陆氏不是最难受的,按旧例,一甲三进士是直接进翰林院观政的,不必参加观政后的庶吉士考试,是一定会留在翰林院的。

可秦润言这个探花怎么来的,秦首辅自家也不甚清楚。圣人就算念旧,也不会拿国朝大典这样的要事做恩赏的人情,这就不是圣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自从秦润言中探花后,秦阁老身上就一直出白毛汗,生怕什么时候一家子俱折在京城。

还是首辅兄弟看得开,对秦阁老道,反正自家风光了这么多年,也着实够本儿。皇家要杀要剐,只管接着就是。

秦阁老还没来得及抽弟弟,秦太夫人听这一句,就往后仰倒过去,吓得秦家无人再敢提这个话茬儿。秦润言虽中了探花,可面上着实看不出来欢容。便是金殿唱名时,都绷着一张脸。

同科进士知道这是首辅的长孙,反倒没有一个人愿意和秦润言亲近,还是圣人出言勉励了几句,这才让首辅脸上没有太过难看。

和这个相比,陆氏听到的不过是些微流言,和秦家比简直就是毛毛雨。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