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
这一回赵氏没有占到分毫便宜,随她前来的众人也是个个面如死灰。没想到安王妃这般厉害,竟然教这一位连王府的门槛都没跨过去。
这些人跟着赵氏,本就是被赵氏以利说动。如今见了这一番场面,哪个心里还不明白。这一位,日后怕是不成喽。赵氏想的是日后再作图谋,这些人毕竟是郡王府出身。心里明白得紧,安王妃这样行事,打得就是让这一位往后也进不了王府正门这个主意。
这件事不出半日,便传到舞阳长公主与临清公主耳中。彼时两位公主正对坐饮茗,闻得此事,舞阳长公主放声大笑,对临清公主道,“本宫便知当初没有看错人,安王妃果真有文昭皇后的风采。”文昭皇后其人,有贤名不假,却也不是一味和软的性子。若非如此,怎能让内外命妇敬服。要知道虽然有圣人做靠山,但文昭皇后治理后宫,统领内外命妇,却也不仅仅只靠圣人的威名。
临清公主先陪笑半刻,复又忧虑道,“只是如此,恐与亦安名声有碍。”提到名声,一旁陪坐的荣康郡主轻轻眨了眨眼。名声何等重要,她比旁人更加清楚。若非有娴静的名声在,她也不能嫁到令国公这样的人家来。便是现在,荣康郡主已经娴静惯了,早就忘记昔年,在母亲膝下何等快乐。便是贵妃娘娘视她为亲女,深宫大内,也得注重礼教规矩。
实则荣康郡主在宫中过得并不压抑。文昭皇后和纯懿皇后,乃至先太孙妃,对荣康郡主都是照顾有加。只是宫中接连有丧,文昭皇后、宣宗夫妇、太孙夫妇先后过世,宫中气氛一直沉闷。直到几年前,方才稍散郁气。
舞阳长公主最是看得明白,她是有年纪的人,也敢开这个口。
“怕这些作甚?又不曾真要了她的性命。便是这样,才教旁人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再者,这是宗室内事,便是管教藩妃,也没有御史插嘴的道理。”事儿就巧在这里,偏生亦安是安藩宗室女眷中最高位者,训导安王一系的藩妃,本就是亦安职责所在。
只是安王一脉只余安王一人,没有亦安发挥的空间罢了。
临清公主想了想,便叹道,“竟也只有如此了。”这事儿便没有转圜的余地。要么将赵氏一把打下去,免除后患。要么就像之前那样,来来回回拉扯。真要落个清净,只有向天祈祷,早日收了赵氏而已。
舞阳长公主气定神闲,还安慰道,“此事便是传到圣人面前,圣人也只有帮着咱们的,断不会听言官们胡诌。”长公主俨然已经将亦安视作一派,对亦安能否压制住赵氏,再也没有疑虑了。
事情果如舞阳长公主所想的那般,事情传到御前,圣人果真是心向亦安。
太极宫里没有旁人,焦清嘴上对赵氏也是毫不客气。
“留此等愚妇,只怕对王妃不利,不若早早除之,免生后患……”若说亦安只是吓吓赵氏,那焦清则是真的动了杀心。赵氏若不跳得这样高,宫中未必把她当一回事,荣养起来也就罢了。
可今日赵氏让焦清看到了她潜在的危害。圣人千辛万苦得了安王妃这样的助益,便是为着宣宗一脉着想,也断断不能容此人祸害王府。
圣人眉眼微闭,沉吟片刻后,轻声道,“留她性命,下旨申饬一番也就是了。教她日夜抄经,也算是为先人祈福。交由安王妃管束,禁其足也就是了。”真要取赵氏性命,反倒显得她很重要似的。
焦清低眉称是,便到一旁拟旨。
因是宗室事务,所以这一趟是焦清亲自去的。还没等赵氏缓过神来,焦清便带了圣人旨意上门。
这回可比半日前那一回有意思多了。赵氏活到如今的岁数,可还没见过圣人身边的近侍呢。
等到旨意宣读完毕,赵氏面如死灰,这一回,算是把后半辈子交到安王妃手里了。圣人的旨意很是明白,只要安王妃不松口,她就得抄一辈子经文。偏生还不能违抗,打的是为先人祈福的名义。
谁都没有想到,圣人居然会越过宗人府,处置一位连宗谱上都没有记载的女眷。非是宗人府官吏懒怠,实则那位中尉妻妾名额已满。真论起来,若非安王生下来就被过继,他便是滥妾子,按例,是不能请封的。
在八旬圣寿之前,圣人这般动作,只让满朝文武心中胆颤。圣人这样看重安王妃,只恐日后生患。为的不是旁人,正是安王妃本人。
也因为这个,后人笔记中,亦安难得多得了几句。只是这个形象,便不那么光彩。只这些都是后话,此时不提。
只千百年之后,后人从前人书稿中描慕出来的古人形象,与其本人相比,则多有出入。
第145章 放权
焦清回宫前还特意到郡王府探望一回, 言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