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不过是个名头,只是在修士间出名些,你不曾踏入道途,便把这当做普通地方即可。”
她看向茉语,接受到视线的茉语恍然。
她也跟着启唇:“祈公子,这里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的,你安心养伤不要想太多。
“而且这边要比外边安全得多,也可护你不再被人追杀。”
这话说得上道。
岑谣谣十分满意,她拍了拍被子,声音故作温柔:“是,你就安心养伤,别想别的。”
祈成酒面色仍是担忧着:“我大可在这养伤,可若是坏了小姐名声该怎么办?小姐未婚夫对小姐这般恶劣,小姐父亲也不管吗?”
他不着痕迹打探着消息。
岑谣谣浑然不觉,她摆摆手:“没事,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的。”
至于父亲……
岑谣谣抬头与茉语对视一眼。
实在是也不必提,之前原身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见来看下,还管未婚夫呢。
怕不是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嫁过去。
“父亲,父亲十分满意这幢婚约,且家中尚有妹妹和弟弟,父亲便很少关注我。”
“弟弟?小姐还有弟弟呢。”
茉语顺嘴接过:“小公子常年生病,一直将养在后山,很少露面。”
常年生病?
祈成酒松懈下来的身体再度紧绷。
空气沉默了瞬。
岑谣谣见人没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便又拍了拍被子以示安抚。
“不说这些了,你且放心,这些并不会影响你,你好好养伤就是。”
沉默的人终于出声:“小姐自己过得如此艰难,还对我这般好,我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她险些笑开。
当然是已经在帮了。
如果这人能在下次跟她再亲密点,那就是帮上加帮了。
她余光中瞟见藏在被子里,她此前刻意留下的手帕,一时间计上心来。
她看向茉语,眼神示意人离开。
茉语一噎,动作犹豫了瞬,还是离开了,走时还将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祈成酒心里一动,放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成爪。
岑谣谣却站起身,故作疑惑:“诶,祈公子,你可瞧见了我的手帕?”
她将手里的手帕摊开:“就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祈成酒神色一顿,视线下意识往床边转,却有人先行一步。
柔软的腰腹缓缓压在微微隆起的被子上,带着细布的手腕划过眼前,紧接着指尖勾起了被被子盖住一半的手帕。
她缓缓起身,发丝划过了他的手臂。
却又停在空中,二人距离拉近。
暗红妖力开始窜出跳跃在藏在被子里的指尖。
他神色却不变:“小姐可是找到了?”
岑谣谣一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抬起,嫩黄色手帕正在手心。
“找到了。”
她手一翻转,灵光一闪,手帕被收回储物戒,她指尖向前,缓缓地,缓缓地。
抵在了祈成酒胸前。
她蹙着眉:“公子的伤口好像渗血了。”
她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正露出自己仍带着水汽的眼眸:“这样重的伤,是不是很疼?”
距离更近了。
祈成酒想皱眉,却克制着自己没有动弹。
“小姐,我已经疼习惯了。”
被子下的手已经暴起青筋,蓄势待发。
岑谣谣却起身了。
她从一旁拿起伤药:“公子伤口既渗了血,不若我先给公子换药。”
祈成酒看着岑谣谣手里的伤药眸色一暗。
岑谣谣以为人害羞,她笑着举起自己被包扎的手腕:“公子既替我包扎,我合该还回来。”
祈成酒面上也扯动着嘴角:“那便多谢小姐。”
他缓缓掀开一部分被子,岑谣谣也缓缓倾身。
而在二人对视瞬间,祈成酒在被子里的手猛地伸出,落在岑谣谣的肩头,同一时间他眼中闪过一抹暗红妖力。
岑谣谣神色一僵,清澈的眼眸逐渐变得浑浊,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祈成酒将人接住,推回,固定在椅子上,他面上那些和煦神色尽数褪去,眉眼压着,漏出十成十的戾气。
他微微倾身,是一个狩猎的姿势。
“你有什么目的?”
坐在椅子上的人没有回话。
他眸色一沉,换了个问话形式:“除了利用我摆脱婚约,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