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将自己的脸埋起来。
“回家主,祈确实是弟子与小姐一同将人接回。”
众人将信将疑,视线又回到祈成酒身上。
这男子生得这般好,又隐居深汕雪崖,还知晓剑仙辰公子的隐秘。
不知不觉中,众人竟又信了几分。
岑家主威严的声音有了松动:“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见局面将要扭转,岑乐盈当即出声:“父亲,可还是没有能直接作证那位公子身份的东西呀,而且这位公子还是个没有修习的普通人,剑仙辰公子天赋那般卓越……”
这岑谣谣当然也是料到了。
她头也不抬,声音逐渐决绝:“回父亲,无论祈公子是不是剑仙侄儿,女儿都不在乎了,深汕雪崖凶险至极,他能如此救我,女儿实在感激。
“父亲若要杀他,不若将女儿一同杀了。”
这话一出,场下二长老先坐不住了,他是岑家主亲弟弟,也是岑谣谣亲叔叔,是岑家为数不多没有偏待岑谣谣的长辈。
他当即起身,将岑谣谣扶起:“谣谣,何至于说这样的话。”
他朝着岑家主行礼:“兄长,我愿相信谣谣。”
到这一刻,祈成酒怎么也不用死了。
岑谣谣顺势站起身,来到轮椅旁,指尖轻敲祈成酒肩膀。
像是在得意。
柔软指尖敲在肩头,祈成酒转过视线,正与岑谣谣对上视线。
对方眨了眨眼。
他神色一怔,脑中再次浮现此前岑谣谣带着水汽的眼眸。
岑家主态度终于松懈:“既如此——”
却有另一道声音将他打断,是仍在生气的顾修言。
“岑谣谣,可你确实与他同处一室,他是剑仙侄儿又如何?你们难道还不够亲密吗?”
这倒是提醒了在场的众人。
岑乐盈跟着帮腔:“是了,修言哥哥说的有理,姐姐婚期在即,如何能与男子共处一室?”
眼见着岑家主的态度要再次凌厉起来,岑谣谣连忙站出来。
茉语也心里一惊,跟着抬头,视线紧紧跟随。
祈成酒眼眸微闪看了过去,肩头的触感好似仍在。
三位长老包括二长老也看向了岑谣谣。
一时间岑谣谣集中了场下所有人的目光。
而岑谣谣……
在酝酿情绪。
是的,她要演个大的。
只见她眼眶逐渐变红,她缓缓拿起腰间的清音铃,摊在手心伸到顾修言跟前。
“顾修言,你知道是谁取来的清音铃了吗?”
顾修言面上带着愠怒的神色猛地僵住。
她向前走了一步:“我为了你去深汕雪崖,为了你浑身是伤,为了你险些丧命,我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将清音铃给了妹妹,让妹妹给你平复灵力。
“可你是怎么说的?”
众人的视线缓缓挪到顾修言身上,有的带着窥探,有的带着探究,还有的带着隐隐责怪。
直直让顾修言浑身都僵硬了。
他该说些什么。
可他喉头滚了又滚,竟不知该如何说。
岑谣谣在此时又走近一步:“你敢不敢,把你那天对我说的话,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顾修言猛地退后。
全场再次寂静。
可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见他这副模样,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岑谣谣回过头,直直跪下,她双手交叠,额头深埋:“父亲,此一事女儿痛心至极,失望至极,可两家婚约是父亲所望。
“女儿谨记父亲生恩养恩,不敢违逆,可女儿却也想要一个公道。
“他顾修言辱我负我,到底该如何算!”
掷地有声,无不为之动容。
身后的茉语跟着跪下,眼眶早就红了一片。
二长老别过脸,似是不忍,三长老是唯一的外姓长老,到这一部分已经算作岑家家事,他视线逐渐飘忽。
而岑谣谣埋在双手之间的面容上分外清醒。
这番话是她为原身说的,今天本不想说这段,是顾修言非要提及。
她也本不想为原身说什么,因为归根结底,原身是自愿的,她一个鸠占鹊巢的异世魂哪有资格去替她说。
但事情已经到这了。
已经舞到她岑谣谣脸上了。
那么就不能这么算了。
但她又心知肚明。
因为岑家主从来都不可靠,在他这里,原身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