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滔天魔气宛实质,而他所有妖力都在这图案中。
魔气轰然打在他脊背,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图案也按在岑谣谣身上,连带着旁边一根骨刺,融入了岑谣谣体内。
“你干了什么!”
程七摸开嘴角血液,晕开一片红色,他坐在地上,将岑谣谣抱在怀里,若有若无的妖力环绕在她身上。
他笑开,眉眼却全是戾气:“不过是将我的妖丹,放在了她体内。”
“你疯了,你没了妖丹拿什么跟我打?”裴郎失声而出,一道魔气抵在程七脖颈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因为九层塔,禁杀生。”
空气停滞了一瞬,二人对峙着,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眸却透出相似的目光。
是执拗,如出一辙的执拗。
裴郎率先挪开视线,他不甘心地又看了岑谣谣一眼,此时等不到,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棺材处:“我输了,你将内丹给了她,她便算不上人族,无法成为容器了。”
他手一扬,棺材之下透出一层魔气,魔气缓缓缔结出一道门。
“你们走吧,九层塔有一不成文规定,不过第五层,若有人找到第五层入口,又通过了第五层,便能直通塔顶。
“我这扇门,就是第五层的入口。你可想好了要不要进。”
程七背后一片血肉模糊,魔气滋滋作响,仍在侵蚀着,他脚步踉跄,抱着人起身,往那门走去。
自然是要去的。
他咳了咳,血腥味上涌,他强行压下,若能直接通过第五层,便能比岑逸早一步到塔顶。
届时可埋伏在侧。
他迈步而入,就要通过这道门时——
“我在这等你,你这般喜欢她,迟早有一天,会如我一样入魔,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他身形一顿,喜欢?
原来那些不知名的情绪,强烈的占有欲望,叫喜欢。
他终于有了答案。
——第五层——
斑驳的街道,薄薄一层积雪融化了一部分,是藏不住的脏污,垃圾堆在各处,一会随风飘在半空,一会落了地,又被风吹走。
月光挂在上空,投射淡淡月华落在雪上,将周围的破败照得更为清晰。
岑谣谣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醒来,她看着周遭环境分外迷茫。
裴郎呢?程七呢?她怎么就到这了?
她环顾自己,只见自己的衣服已经变回去,不是秦药的衣服了。那应该是离开了第三层,怎么离开的呢?
她正想着,忽地瞥见手腕边缘一圈血迹,已经凝固暗淡了,她又看了看自己别的地方,只见腰间和裤子的地方都有斑驳血迹。
她没有受伤,那这血迹应是别人的,至于是谁的,不言而喻了。
她心里不安,一边走一边内视,那若有若无的疲惫已经尽数消失,不仅如此,甚至修为都松动了些。
丹田的位置还莫名出现了一小截骨头,闪着淡淡红光,不断散发着暖意,让她常年被寒毒侵蚀的经脉都恢复了些活力。
这骨头和这红光都很眼熟。
她将清音铃拿在手心,心下却越来越沉,程七为了带着她离开第三层,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而现在他又在哪里。
这时一点冷意点在她额头,她皱了皱眉抬头,只见鹅毛一样的雪缓缓落下,触碰到她皮肤时是丝丝凉意。
“吃的,再捡一些吃的……”
苍老,微弱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她转头看去,是一拾荒老人。
他头发已经发白,许是久了不曾清理,看着灰蒙蒙的,如此雪天,他却穿得单薄,一双破洞布鞋甚至能看到露出来的脚指头。
冻得紫红。
他一边哈气给自己取暖,一边翻找着垃圾,嘴里还在喃喃那句吃的。
她不忍,打了一个响指变出包子走过去:“老人家客人是饿了?”
那老者瞧见吃的,立时感激涕零:“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他从怀里拿出一草编的兔子:“愿姑娘笑容常开,事事顺心。”
岑谣谣拿过兔子,虽然是草编的,但是很精致小巧,应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妥帖收好:“多谢老人家。”
那老者诺诺点头,随后将包子捂在怀里,迈着比方才轻快不少的步伐离开:“这下阿九不用挨饿了,太好了……”
这声呢喃正好被岑谣谣听见。
阿酒?
她心里一动,跟上了老者的步伐。
老者没发现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