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在做梦。
这是她刚才拜堂的府邸,她走进来的时候是没有匾额的,如今却有偌大一个秦字,秦府。
她恍然想起之前混乱交谈中提及的五大姓氏,和那对“父母”口中的我们秦家。
秦家。
她也终于想起了五大姓氏是什么,民间向来与修仙界互不干扰,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修仙不入世,入世不修仙。
便是要尝尽人间百态的书院弟子,在入世之前也得自封修为,不能扰乱民间气运。
可在一百年前,却有一事震惊了修仙界。
是一裴姓修士,以人身坠入魔道,屠戮了五大姓氏所有人,天道降下天罚,而他再无踪迹。
其中便曾传出他曾入赘秦家。
此刻的秦府应正是鼎盛时期,门前两座石头狮擦的噌亮,往来皆是仆从。
却好像看不到她一样穿过了她。
她于是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裴郎,我都说了多少遍,这一步应该下这里!”
是笑得分外肆意的女子,正叉着腰指挥面无表情的男子下棋。
她笑得开心,仿佛没有半分烦心事,而端坐着的男子缓缓抬头,在与人对上视线时面上表情柔和了三分。
“嗯,都听你的。”
而另一边,有一身影不断在雨夜流窜在各处,雨淅淅沥沥地下,却被淡淡的红光阻拦。
程七扫视着各处,以期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有一处湖心亭被层层幕帘所遮掩,亭前是一香火盆子,上方的香早就被雨水熄灭,里面空无一人,倒是有些残存的灵力。
他闪身而入,将残存的灵力捏在指尖。
是姜白。
他脑海中缓缓浮现这两字,如若姜白在此,那么岑逸也将在此。
他沉了眸色,余光中却恍然出现一枚棋子?
他弯腰拿起,是一颗已经陈旧的白子,他正要仔细查探,却在抬眸的瞬间——
眼前场景全然变样。
另一边床上的岑谣谣猛地惊醒,将她唤醒的是手腕上的热度,烫得惊人。
她轻呼一声,抬起手去看,热度来源是那只木手镯,上面的谣字忽明忽暗,像是在提示什么。
“砰砰,砰砰砰——”
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她晃了晃头疼的大脑,发觉这里是喜房,好像是程七的房间。
又是一阵眩晕,她拍了拍脑袋,完了喝断片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岑谣谣,你在不在?”
外面的声音也急切起来,听着是顾修言。
说起来程七去了哪里?
她摸了摸莫名酥酥麻麻的嘴唇,兀自起身,头上朱钗散落地差不多了,她索性全都拆掉,随意扯了一细带将头发挽起。
“来了。”
她打开门,是一面焦急的顾修言,他正举着自己手腕:“阿盈不见了。”
只见那手腕上木镯上的盈字同样忽明忽暗着。
“那束缚阵法实在难挣脱,我挣扎了一晚上才将将挣开,挣开之后我本想先去跟阿盈汇合,却找遍了这个地方都没将人找到,紧接着手镯就热了起来。”
岑谣谣也举起了手腕:“如果这么说,那程七应该也不见了,手镯作为将队友捆绑的法器正在警示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想起了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总觉得这里发生的事该是有迹可循的。
“先去找找线索。”
她率先迈步,这宅子果然跟梦里的一样,说明这里就是秦府。
她按照梦里房子的布局往书房走去,顾修言跟在身后。
程七是金丹期修为,她不是很担心,倒是顾修言,感觉马上就要跳起来了。
她不免唏嘘:“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岑乐盈。”
这话一出,顾修言神色顿时一怔,他语气顿时不自然起来:“我没有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多经典的发言啊。
岑谣谣一时无语:“那你可越界了,就算是兄妹,也有界限,别人传出了你们两的事,就说明你已经越界了。”
身后人语气迟疑着:“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要跟我退婚的?”
她闭了闭眼,话题是自己开启的,她能怪谁?
“不是。”她转过身,“我是不喜欢你了,我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要跟你退婚。”
她推开书房的门,开始找线索。
她的梦里是一对正在下棋的男女,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了,她能想到有